尘土与干涸的血痂,曾经矍铄清亮的双眼紧闭着,只有胸膛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证明他尚存一丝气息。老者身上那件代表他身份的陈旧青袍,多处破裂,边缘焦黑,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酷烈折磨。
这老者,名唤柳元一。王新脑海中无法抑制地翻涌出那蚀骨的画面:冰封万载的北冥寒渊深处,他像一具被彻底遗忘的残骸,深陷在万载玄冰的牢笼里。仙体被极致寒气寸寸侵蚀,仙元枯竭,连神魂都被冻得麻木,意识在永恒的酷寒中沉沦、弥散。就在那彻底冻结的绝望边缘,是这袭青袍,如一道划破永夜的温暖流星,撕裂了厚重的玄冰壁垒。
柳元一枯瘦却蕴含磅礴生机的手掌探入,磅礴而温和的木系本源仙力,带着春回大地的磅礴生机,强行驱散了那足以冻结魂魄的寒意,硬生生将他从死亡深渊的边缘拖拽回来。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如泰山般沉甸甸地压在王新的心头。此刻,看着恩人如风中残烛般被禁锢、被折磨,那沉重化作了熔岩般在胸中奔突的怒焰,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然而,这怒焰的最深处,却包裹着一块奇异的、绝对冷静的坚冰。愤怒是真,这滔天的恨意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但冷静,更是深入骨髓的本能。他并非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而是从尸山血海、无尽阴谋倾轧中一步步登临仙帝之位的存在。
“你们想要怎样?”王新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粗糙的砂石磨砺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寂静的山谷中嗡嗡回荡,震得周围几株枯树的枝丫簌簌抖动。这声音里的愤怒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不明真相者感同身受。
阵法的核心节点上,为首的神将赵烈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与掌控一切的冰冷。他向前缓步踏出,脚下阵法的金色纹路随着他的步伐微微亮起,仿佛在为他铺就一条威严之路。他走出阵法的庇护范围,距离王新不过十丈,这个距离,足以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因极度愤怒而微微紊乱的仙帝气息。
“很简单。”赵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随我们返回天庭,觐见天帝陛下,接受册封。以你的资质和这份机缘,”
他特意在“机缘”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贪婪,“为天庭效力,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诸侯,统御亿万生灵,受万仙敬仰。”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一幅辉煌的画卷,“想想吧,天庭神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