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偏向主战,因其背后涉及巨大的军需采购利益。
朝会之上,双方唇枪舌剑。皇帝征询上官守业的意见。
上官守业出列,依循父亲当年的思路,沉稳奏对:“陛下,用兵乃国之大事。臣以为,当先审度国库是否充盈,边军是否精锐,民力是否可堪负担。近年来各地时有灾荒,国库虽无大亏空,亦非十分充裕。且据边报,敌酋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似有分化之机。此时若大举兴兵,恐非最佳时机。不若一面加强边备,操练士卒,囤积粮草;一面遣能言善辩之士,行分化瓦解之策,待其内乱,或可收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效。”
这番言论,有理有据,既指出了用兵的风险,又提出了积极的备选方案,本是老成谋国之言。然而,却同时得罪了双方。主战派认为他怯懦误国,主和派又觉得他“加强边备”之言仍是主张花费钱粮,而“内廷”势力则因其阻碍了他们的财路而暗生怨恨。
下朝后,大太监魏瑾的心腹、一名负责采办宫廷用度的小太监,在宫门外“偶遇”上官守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上官大人今日一番高论,真是老成持重啊。只是这战机稍纵即逝,若因大人一番话而贻误,不知大人可能担当得起?”
上官守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来自“内廷”的警告。他面色不变,淡然回道:“本官只是据实奏对,为国谋划。至于是否贻误战机,自有陛下圣裁,非你我臣子可以妄断。”说罢,拂袖而去。
回到府中,上官守业心情沉重。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父亲当年所面临的“如履薄冰”是何等滋味,甚至尤有过之。如今的对手,更加不择手段,更加难以捉摸。
就在上官守业在朝中面临压力之时,家族内部也出现了波澜。
次子上官守谦,自幼聪慧,才华横溢,但性子比其兄更为跳脱张扬,少了几分沉稳。他科举入仕后,外放为官,因能力出众,政绩斐然,被调回京城,任职于户部。户部乃是钱粮重地,也是各方势力渗透、利益交织最为复杂的衙门之一。
守谦年轻气盛,锐意改革,看不惯户部内部一些积弊和人事上的盘根错节,加之其兄身为礼部尚书,他自觉有所依仗,行事便少了许多顾忌。他不仅公开批评某些同僚因循守旧,还试图推行一系列旨在提高效率、堵塞漏洞的新政,这无疑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
很快,关于上官守谦“年少轻狂”、“结党营私”、“沽名钓誉”的流言开始在京城官场散布。更有甚者,有人将匿名弹劾的奏折递到了都察院,罗列了数条“罪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