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回到了这里。
但眼前的,还是那个双菱吗?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她脸颊上那狰狞的裂痕。
双菱(怨念体)猛地偏开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站起身,周身怨气翻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带着一丝警惕,一丝陌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成功了。她帮他回到了地阙宗,帮他恢复了伤势,甚至突破了金丹。
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在完成执念后,似乎正在消退。
而那身庞大的、吞噬了无数怨念与能量的力量,正在彻底主宰这具躯壳。
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坤元殿外走去。
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上官乃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道被浓郁怨气包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知道,那个会叫他“上官郎君”、会对他撒娇耍赖的双菱,或许…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双菱…”他喃喃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怅惘。
殿外,铅灰色的天空下,那道黑色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废墟的尽头,与这片死寂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而上官乃大,则站在破败的坤元殿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沉甸甸的责任。
地阙宗的复兴,宗门的血仇,北疆的局势,中原的威胁…还有那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缘…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他的故事,在地阙宗的废墟上,翻开了新的一页。而那双菱的故事,或许,也在北疆的某个角落,以另一种方式,悄然续写。
地阙宗的废墟,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沉默。风卷起焦土与尘埃,呜咽着穿过倾颓的石柱,如同亡魂的低语。
上官乃大站在坤元殿的残垣断壁间,金丹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沉凝厚重,与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隐隐共鸣。伤势尽复,修为突破,本该是喜悦的时刻,他的心却如同压着万钧巨石。
双菱离去的背影,那双彻底湮灭了人性的漆黑眸子,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深深刺入他的心底。黑水河汹涌的浊浪下,南宫璇坠落时那决绝而凄美的眼神,亦如同梦魇,反复浮现。
情债难偿,恩仇缠身。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北疆冰冷而贫瘠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如同大地般深沉的坚毅与决绝。
过去已不可追,唯有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