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荒原仿佛没有尽头,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与苍茫大地在视线尽头融为一体。风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卷着砂砾与枯草,永不停歇地呼啸。
双菱(怨念体)驱使着两匹炎蹄兽,驮着昏迷的上官乃大,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行进了数日。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遵循着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以及上官乃大体内那两件至宝对北方若有若无的牵引,一路向北。
沿途所见,皆是破败与荒凉。偶尔能见到一些残破的图腾柱,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的狰狞兽首,散发着古老而蛮荒的气息。也曾远远望见一些游牧部族的迁徙队伍,但他们远远感受到双菱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死寂怨气,便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绕行。
无人敢靠近。
上官乃大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地垣尺的核心和那丝阴阳本源生机顽强地维持着他的生命之火,但经脉与丹田的创伤太过严重,自行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只有在炎蹄兽颠簸得厉害时,眉头才会无意识地蹙紧。
双菱(怨念体)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漆黑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方。吞噬骨桥怨念获得的力量正在被她缓慢消化、融合,她的气息越发深沉内敛,那缭绕周身的灰黑色怨气也变得更加凝实,如同为她披上了一件无形的死亡斗篷。她偶尔会看向上官乃大,目光在他胸口(坤元印位置)和眉心(地垣尺核心)停留,那源自本能的守护与对至宝的觊觎交织在一起,让她偶尔会流露出极其细微的、人性化的挣扎,但转瞬便被更深的冰冷与死寂淹没。
这日黄昏,他们途经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夕阳的余晖将嶙峋的怪石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突然,前方一块巨大的风蚀岩后,转出了五道身影。
这五人皆穿着统一的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鬼爪图案。为首之人,是个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他身后四人,也皆是金丹初、中期的修为!
这五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北疆本土的荒蛮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宗门修士特有的凝练与煞气。他们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瞬间锁定了双菱和兽背上的上官乃大!
“果然在这里!”那金丹后期的阴鸷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上官乃大…还有这个气息诡异的女人…踏破铁鞋无觅处!”
是追兵!而且看其衣着标志,竟是中原魔道大宗“玄阴宗”和“血煞宗”的人!他们竟然追到了北疆!
显然,阴九姑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