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沼泽中格外清晰。上官乃大背着昏迷的双菱,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左臂的旧伤在之前的硬撼中再次崩裂,鲜血混着泥污浸透了破烂的衣袖。内腑如同火烧,真元近乎枯竭,坤元印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只能勉强护住心脉,抵挡着无孔不入的阴寒瘴气。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视野被浓稠的灰绿色瘴气遮蔽,神识因消耗过度而模糊,只能凭借本能和对地脉的微弱感应,朝着远离崩塌洞府的方向挪动。
背上的双菱气息微弱,身体冰冷。她那头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竟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灰败之色。丹田处的三色光茧几乎感觉不到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为了那次爆发,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不能停下…”上官乃大咬紧牙关,舌尖被咬破,腥甜的血味和剧痛让他精神稍振。他知道,一旦倒下,他和双菱都将成为这沼泽的养料,或者被可能追来的赵、王两家修士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沼泽中的夜晚更加危险。毒虫的嘶鸣、不知名凶兽的低吼从四面八方传来,磷火在瘴气中飘荡,如同鬼魅的眼睛。
他找到一处稍微高出泥沼的、由几块黑色巨石形成的夹角,勉强可以遮风(虽然并无风)避雨(虽然并无雨)。他将双菱小心地放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自己则瘫坐在一旁,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带着血丝。他尝试运转功法,吸纳天地灵气,但此地灵气稀薄且混杂着剧毒瘴气,吸入体内反而引得伤势恶化。
穷途末路。
上官乃大看着昏迷不醒的双菱,又想起生死未卜、不知所踪的南宫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自从流落陀螺城以来,虽屡遭险境,但从未像此刻这般山穷水尽。
他从怀中摸索出仅剩的几颗疗伤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捏开双菱的嘴,将另一颗喂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但效果微乎其微,如同石沉大海。
“地垣尺…坤元印…”他内视着体内两件沉寂的至宝,心中呼唤。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深沉的疲惫。
难道真要陨落于此?
不甘心!他还有宗门之仇未报,还有身世之谜未解,还有…需要他守护的人。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被黑暗吞噬之际,怀中那半块一直沉寂的、得自痴怨坊的坤元印(已与原有部分融合),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温润的土系灵力,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