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减。
他立刻将另一株药草送到南宫璇唇边,轻声唤醒她。
南宫璇迷茫地睁开眼,看到唇边的药草和上官乃大关切的眼神。
“把这吃了,能静心。”上官乃大低声道。
南宫璇没有多问,依言服下。很快,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再次沉沉睡去,这次显然安稳了许多。
上官乃大心中稍安,对那头神秘的灰驴充满了感激和好奇。他握着剩下的药草,重新躺下,在药力作用下,终于抵挡住外界干扰,沉入调息。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依旧如此。白天双菱忙碌,小红送来简单的饭食。上官乃大和南宫璇大部分时间留在房内,尝试修炼却收效甚微,更多的是交流信息,分析困境。
上官乃大发现,南宫璇似乎对双菱抱有隐隐的敌意和戒备。每当双菱上来与他说话,哪怕只是普通的询问伤势,南宫璇都会不自觉地板起小脸,或者找借口打断。少女的心思敏感而直白。
而上官乃大自己,则越来越无法忽视双菱的存在。她就像这浑浊欲望泥潭中的一朵异样的花,看似随波逐流,却又在某些瞬间流露出截然不同的特质。
一次,小红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烫伤了手,吓得瑟瑟发抖。双菱闻声上来,没有责骂,只是皱了皱眉,熟练地找出药膏给小红涂抹,嘴里虽然嘟囔着“笨手笨脚,尽会添乱”,但动作却意外地轻柔。那一刻,她侧脸的线条显得柔和而疲惫,褪去了风尘伪装,倒像个寻常的、为生活所累的姐姐。
还有一次,前厅一个客人对某个姑娘动手动脚,言辞极其下流侮辱。双菱当时正陪着另一桌客人喝酒,笑得花枝乱颤,听到动静,笑容瞬间冷了一下,但立刻又堆起更浓的笑脸走过去。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巧妙的用身体隔开那醉汉和姑娘,一杯酒泼在自己身上,假意惊呼,转移了注意力,然后连哄带骗,夹杂着几句软中带硬的威胁,竟然生生把那闹事的醉汉给“请”了出去。整个过程圆滑老练,既保全了姑娘,也没让事态扩大影响生意。
上官乃大在楼梯口隐约看到了过程。他看到双菱在转身收拾残局时,脸上那瞬间褪去的虚假笑容和眼底深藏的厌恶与无奈。
这些细微的瞬间,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让上官乃大心中的双菱形象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贪财风骚的鸨母。她复杂,坚韧,在泥泞中打滚却似乎保有某种底线。
而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那次她触碰他旧疤时的失语,更如同钩子般挂在他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