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带着露珠的稗草与稻秧共生共长。
双菱抚摸着脸颊新生的青铜纹路,那是《荒政十策》最后的注脚:"留三分荒秽,敬七分人心。"北疆飘来的雪片落在上官乃大肩头,融化的雪水在他掌心凝成半枚玉玺——玺文正是初代稷神左眼瞳孔的形状。
晨雾被青铜马蹄踏碎的刹那,上官乃大看见了因果的尽头。
卡拉城残垣间新生的稗草突然疯长,草叶间浮动的露珠里映出七十二张人脸——正是二十年前刑场上被斩首的三百农户。沐阳手中的刑天犁突然脱手飞出,犁刃扎入地脉的瞬间,整片荒原突然褪去青铜色泽,露出底下猩红的血肉地层。
"这才是真正的乌国疆土......"双菱的阴阳鞭残骸突然发出悲鸣,鞭梢指向地脉深处蠕动的巨大心脏。那颗暗红心脏表面布满剑痕,每条裂痕都流淌着黑色原油状的液体——液体中浮沉着无数缩小版的转搬仓。
上官乃大怀中的青铜秧苗突然扎根于地,根系刺入心脏裂痕的刹那,七十二州天空同时显现血色算盘。算珠碰撞声里,沐阳突然捂住额头跪地嘶吼,少年背后的刑天犁纹化作三百条青铜锁链,将他拽向地脉心脏。
"御史大人,这是......"双菱的惊呼被突然隆起的地面打断。上官乃大脚踏节气轮盘跃至半空,发现整片荒原正在收缩成初代稷神的头颅轮廓,而沐阳坠落的位置正是左眼瞳孔!
金穗剑突然自鸣出鞘,剑柄处的猩红瞳孔淌出血泪。上官乃大接住血泪凝成的剑穗,穗丝触及皮肤的刹那,时空突然倒转——他看见自己站在永昌九年的刑场中央,手中丈田绳另一端系着的不是农户,而是浑身缠绕田契的初代稷神!
"原来我才是锁链......"上官乃大暴喝震碎幻象,手中农脉尺残片突然重若千钧。地脉心脏深处传来初代稷神的叹息:"量天测地者,终成丈田囚。"
沐阳的惨叫声突然变成狂笑,少年身躯在瞳孔位置炸成血雾。血雨中升起三百青铜剑奴,每具剑奴胸口都嵌着上官乃大当年签发的田契。双菱的襦裙突然燃起幽蓝火焰,火光中浮现《荒政十策》终章:"斩农脉者,当以魂饲。"
上官乃大并指划过眉心,一滴精血坠入地脉裂痕:"天地玄功终式——万物归藏!"血液触及心脏的刹那,整片荒原突然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青铜棺椁——每具棺内都躺着个正在青铜化的上官乃大!
"御史可知何为轮回?"沐阳的声音从所有棺椁中传出,"每个时空的你,都在重复斩断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