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水般的打算盘声浪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当刽子手高高举起那把量天尺形状的铡刀时,上官乃大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他惊愕地发现,那根丈田绳的另一端,竟然系着自己的手腕!
那些被斩首的农户们的怨气,如同黑色的烟雾一般,顺着丈田绳源源不断地爬进他的血管。上官乃大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些农户们绝望的面容,以及他们在刑台上痛苦挣扎的身影。
刑场突然地陷,露出下面沸腾的青铜熔浆。尚书的铁算盘飞向熔池,化作三百颗骷髅算珠。上官乃大在坠落的瞬间挥剑斩断绳索,却听见熔浆里传来初代稷神的叹息:"你斩断的不是枷锁,而是农人的命脉。"
沐阳周身缠绕的丈田绳突然收缩,将上官乃大持剑的右臂一同绞入茧中。少年皮肤下的运河舆图开始倒流,金穗剑竟被青铜汁液反推向御史心口。
"你以为二十年前斩断绳索就能赎罪?"阴阳山鸡的喙中吐出尚书的声音,羽翼扇动间抖落无数腐烂的稻种。皮痒真人突然扯开道袍,露出胸膛上由伤疤组成的田契纹路——那正是当年上官乃大亲手绘制的"罪己书"。
御史的瞳孔突然收缩,他看见自己掌心血珠里浮现出惊悚画面:当年刑场陷落时,有团青铜液体裹住了某个农户的胎儿。那个在熔浆中诞生的蛊胎,此刻正在沐阳经脉里睁开双眼。
暴雨冲垮新丈量的梯田时,上官乃大在泥浆里挖出了半块青铜算盘。当他将算珠按真实田亩数重置后,整片山岭突然开始移动——那些被虚报的"永业田"竟自动修正为实际形状,但土层下随之涌出带着人发丝的青铜麦苗。
"这才是真正的鱼鳞册。"突然出现的乌国祭司伸手触碰麦苗,穗头立刻裂开成无数小算盘,"御史大人要不要再打一遍?"上官乃大挥剑斩向麦苗的刹那,麦粒中迸发的青铜汁液在他手背烫出永久伤疤。
丈田茧内的上官乃大突然松手,任由金穗剑刺入自己胸膛。剑锋穿透身体的瞬间,沐阳看见御史背后浮现出巨型青铜算盘虚影——那些刻着虚假田赋的算珠,此刻正被真正的青苗法真文逐个击碎。
"当年我斩断的是农人脐带。"上官乃大握住沐阳的手将剑捅得更深,两人鲜血交融处迸发出刺目金光,"现在该用脐带血重写鱼鳞册了。"
皮痒真人突然割开腹部,从丹田扯出缠绕着稻根的脐带。老道将这条沾满泥土的血脉抛向魂茧,嘶吼道:"接生!"
上官乃大在查抄魔教转搬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