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蜕皮纹路顺着裂缝爬满仓壁。在众人惊呼中,十二座官仓梁柱浮现蝌蚪状文字,正是历代仓吏用"踢斛淋尖"手段贪墨的罪证。
未时暴雨突至,陈三在漕船舱底发现渗水的麻袋。本该霉变的陈米竟粒粒饱满如新,舀起时却带出半截青铜秤杆——正是月前失踪的漕运司主事随身之物。
"米堆在吃人!"随行漕丁惨叫后退。麻袋突然裂开,涌出的稻谷在空中凝成丈余高的米巨人,胸腔里嵌着主事腐烂的头颅。陈三挥镇魔碑砸下,碑文却突然模糊——碑上记载的永和三年赈灾记录正在被改写。
上官乃大冒雨踏浪而来,蜕皮纹路化作金线缝住米巨人七窍。主事头颅突然睁眼:"下官查到了!乌国往赈灾米里掺的是前朝..."话未说完,米巨人轰然炸开,谷粒里迸出的青铜蠹虫直扑上官乃大面门。
双菱怀中的婴儿突然啼哭,菩提子血光映出骇人真相:二十年前那场大饥荒,户部在皇粮中掺的竟是前朝战死将士的骨灰,怨气滋养出这些噬魂谷蠹。
戌时阴风穿堂,上官乃大端坐蜕皮堂。惊堂木拍下时,三十六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照得跪在堂下的仓吏影子扭曲如鼠。
"七月十五中元节,官仓多出八百石阴米。"上官乃大展开《漕运志》,书页间爬出青铜蠹虫,"尔等用鬼市秤砣称量祭品,当本官不知?"
仓吏突然暴起,官服下钻出数百条鼠尾。双菱的阴阳木横扫而过,断尾竟化作青铜钥匙插入地砖。地面轰然塌陷,露出深藏地下的青铜鼠巢——无数仓鼠正将官粮运往镜中世界。
"原来真正的硕鼠在这儿。"皮痒真人剑阵封住洞口。上官乃大割开手腕,蜕皮纹路裹着血珠灌入鼠巢。在凄厉鼠叫声中,地底浮现出完整的运河倒影图:每处粮仓地下都有鼠道直通乌国官船。
子夜梆声刚落,户部侍郎持青铜量天尺闯进府衙。尺上星斗突然坠落,在青砖地面砸出北斗坑阵:"上官大人,该量量你的官运了!"
上官乃大笑着踏入阵眼,蜕皮纹路与星轨共鸣。当第七颗星坠入"贪狼"位时,量天尺突然暴长十丈,尺身浮现出他二十年来断案时沾染的因果孽债。
"乌国给的尺子量不准土鳖国的官。"上官乃大撕开官袍,心口蜕皮纹路组成"公道"二字。量天尺在轰鸣中折断,碎片里飞出三百冤魂——正是被侍郎活埋的丈田农户。
全真道人趁势抛出青铜柳枝,柳叶化作锁链捆住侍郎。扯开其头皮时,众人倒吸冷气:天灵盖上竟嵌着半块乌国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