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发如雪坐在府衙屋顶,手中把玩着星核凝成的稻谷。蜕皮纹路已爬满全身,他却笑着看双菱教婴儿辨识《神机图》真本:"这具皮囊还能撑到秋审,足够把乌国埋在各州府的青铜树桩全挖出来。"
运河尽头忽然响起熟悉的号角。阴阳木从水中暴涨成通天阶梯,二十年前沉没的宝船正载着真正的皇粮破浪而来——船头站着个与沐雨容貌相同的女子,她掌心的《镇魔箓》正在重写天下漕运图。
芒种前三日,上官乃大蹲在官田里捏碎颗稗草籽。本该灰褐色的草芯泛着青铜光泽,这已是本月第七起"伪粮案"。双菱将阴阳木插入田垄,木身突然浮现蝌蚪状咒文——正是户部丈量田亩用的《鱼鳞册》密语。
"他们在粮种里掺了青铜稗。"上官乃大指尖蜕皮纹路钻入土壤,地底传来锁链断裂声,"速请皮痒真人开青峰剑冢!"
子时,三百剑修脚踏七星步犁田。剑光过处翻出七具青铜棺,棺盖上刻着各县粮官姓名。最骇人的是棺内堆满人形稻穗,穗粒上隐约浮现痛苦人脸。
"好个移花接木!"皮痒真人剑挑棺底符纸,"乌国妖人把欠收的因果转嫁到粮官身上,难怪户部能连年谎报丰收。"
突然所有青铜棺同时炸裂,稗草籽如蝗虫扑向剑阵。上官乃大撕裂官袍,蜕皮纹路裹着《神机图》残页铺成金网,沐雨的菩提火顺着网线燃尽妖稗。灰烬落地竟拼出"漕运司"三个血字。
陈三蹲在漕船底仓,铜鳞褪尽的左手按着渗血的镇魔碑。碑文记载着前朝旧事:永和三年大旱,三十万灾民啃食运河淤泥,怨气凝成可化粮的青铜舟。
"难怪查不到运粮记录。"他蘸着糯米水拓印碑文,"乌国妖人用幻戏术把青铜舟伪装成官船,卸下的根本不是真粮!"
船板下忽然传来孩童笑声。陈三掀开暗格,里面蜷缩着七个面泛青铜色的侏儒,正用《神机图》残页折米船。每艘纸船入水即化作满载稻谷的漕船,谷粒却会在三更变回淤泥。
"漕帮的镇魔碑该擦擦了。"领头的侏儒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陈三挥碑砸下时,整艘漕船突然翻转——他们竟站在二十年前那艘载满灾民的青铜舟上,腐尸正从淤泥里爬出索粮。
上官乃大掀开州府送来的公文匣,里面躺着把沾血的青铜算盘。这是户部尚书生前最爱的"铁账册",每粒算珠都刻着清丈田亩时枉死的农户姓名。
"大人小心!"随行书吏突然双目泛青,捧着的《赋役全书》喷出黑雾。上官乃大以蜕皮纹路为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