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挂在梁上的三十六府县漕运图也无风自动起来,羊皮地图上渗出黑色的黏液,原本绘制的运河脉络开始扭曲蠕动,仿佛活过来一般。
"来了。"上官乃大并指抹过双眼,蜕皮纹路瞬间爬满瞳孔。在他通明法眼中,卷宗房已变成青铜巨树的腹腔,那些堆到房梁的账册分明是片片树皮,每个墨字都是蠕动的蛊虫。
书架的最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的算盘珠碰撞声。伴随着这声音,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身材佝偻,面容苍白,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漕运使手中紧握着一把翡翠算盘,每拨动一颗算珠,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与此同时,房间里的蛊虫也像是被这声音所控制一般,随着算盘珠的每一次响动,都膨胀一圈。
“大人,您可知道,每有一艘漕船沉没,乌国的商船就能多运三船魔种入关啊!”漕运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丝狡黠和贪婪。
上官乃大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地砸向砚台。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砚台应声而碎,青铜墨汁四溅开来,溅落在那张漕运图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墨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纸张上蔓延开来,而是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运河的线条游走。眨眼间,原本正在异化的运河突然被一道朱砂批注刺穿,那道批注如同火焰一般,迅速燃烧起来。
蜕皮的纹路顺着笔锋游走,所过之处,账册纷纷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竟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中烧出了一条焦黑的通道。
上官乃大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漕运使,厉声道:“去年腊月,你克扣运河民夫抚恤金的时候,乌国的使者是不是给你送过一尊青铜貔貅?”
说罢,他不等漕运使回答,便伸手扯开了对方的衣襟。刹那间,众人惊讶地发现,漕运使的心口处竟然镶嵌着一颗青铜算珠,此刻,这颗算珠正与他手中的翡翠算盘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
上官乃大冷笑一声,道:“本官今日,便要替你好好清一清这笔账!”
子时的运河突然升起浓雾,双菱握着半截阴阳木蹲在船头。琉璃珠串成的手链正在发烫,这是白日烧化的青铜蛾子在示警。
"他们要用海市蜃楼搬运魔种。"阴阳山鸡吐出颗火星照明,雾气中竟浮现出二十年前沉没的宝船,"看那桅杆上的青铜镜——是乌国的偷天换日阵!"
浓雾里传来婴儿笑声。双菱怀中的小菩提突然浮空,心口菩提子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