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现了身。
「你们怎么在这里?」
张骆和江晓渔同时擡头,看到李坤。
「李老师。」张骆恍然,「我们在这儿写作业。」
「国庆假期,你们怎么还来学校写作业?」李坤有些疑惑,问。
江晓渔说:「因为我家开饭店,楼下一直有人,很吵,张骆跟我家住得很近,我们昨天就约了一起来学校。」
李坤点点头。
「就你们两个人吗?」他问。
张骆点头,「就我们两个人。」
「你们两个人——
」
「清清白白。」张骆非常坦率地说,「您别多想。」
李坤一时语塞。
在他面前这么「不害怕不紧张」的学生,李坤也见过一些,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做错的学生,李坤也见过一些。
但是,像张骆这样有一种「我把一切都摊开在台面上了,你可以不信我,你自己看吧」气质的,李坤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坤怎么都不会信张骆和江晓渔之间真的一点儿暖昧都没有。
这个年纪,一男一女,没有好感,谁会跟你凑一起来学校自习?
但是,就像张骆说的,李坤也相信张骆说的,他们能看到的,都清清白白。
李坤点了点头。
他最后只能说:「张骆,你现在很受关注,你的偏科得赶紧补一补,别下一次考试还偏得这么厉害。」
张骆点头,说:「我这不是在学嘛。」
李坤实在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可留在这里,又实在是没话说了。
莫名的,李坤脑海中就浮现出「阳谋」二字。
张骆和江晓渔这么坦率地来学校自习一完完全全就贯彻了「阳谋」二字。
在徐阳市二中,很多人都觉得李坤是一个铁面人。
他管起学生来,非常之严格。
李坤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教育工作者。
他坚信严格管理和教导的效果,也一直这么贯彻执行的。
但与此同时,他对一部分学生,其实也是宽容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对于那些真正自觉读书的、有才华的、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学生,李坤向来会给予他们一定的「自由度」。这种自由度并不是摆在明面上,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它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张骆就从李坤的身上感受到了这种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