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奇陪着喝了一杯。
“李书记的飞机,七点半起飞了。”
张红旗点头。
傅奇没再多说。
九点。
张红旗给北京打了个电话。
林彩英接的。
“回来了?”
“还没。明天的飞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林彩英说:“家里炖了排骨汤。你走之前说想喝的。”
张红旗握着话筒,没接话。
林彩英又说:“不管什么事,回来再说。汤给你温着。”
“好。”
挂了。
张红旗把电话放下。
站在窗前待了一会儿。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在眼前。灯火一片一片的。
这座城,一个月前差点被人掀翻。
现在又活过来了。
楼底下的街上,有人在收摊。有人在赶路。有人在打电话。
七百万人的日子,照常过。
没人知道今天下午,在半山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坐了四个人。
谈了一个小时。
定了很多事。
张红旗从窗前走开。
回房间。
把那个信封从内袋里取出来,打开,又看了一遍。
两页纸。
第一页是授权。
第二页是豁免。
看完,折好,放进随身的公文包最里层。拉链拉上。
关灯。
躺下。
没睡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李波最后问的那句话。
未来二十年,能彻底改变世界的是什么。
他答了两个词。芯片。网络。
这两样东西,在1998年,大部分人还没概念。
但他有。
因为他见过。
他见过二十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
光刻机的六十亿美金,已经拨出去了。走的列支敦士登通道。
这才是第一步。
后面的路,长得很。
九月二十二号。
早上七点。
张红旗从太平山下来,直奔机场。
登机前,他给陈默发了一条传呼。
四个字。
“准备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