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六十。
三点三十分,报八千九百一十。
三点三十五分,破九千。
全球交易室都在看这个盘面。
东京的交易员站起来了。
新加坡的基金经理把咖啡洒了。
伦敦的路透社编辑把那两篇写好的稿子删了。
恒指从早上跌破七千,到下午拉上九千。
单日振幅超过两千点。
没人见过这种行情。
纽约。
索罗斯的办公室。
所有屏幕上的数字都是红的。
不是港股的红——港股红色是涨。
是亏损的红。
十万张空头,建仓均价八千三,现在恒指九千。
浮亏七百点。
折算下来,超过五十亿美金。
德鲁肯米勒走到索罗斯面前。
“乔治。”
索罗斯没看他。
“乔治,我建议撤。”
索罗斯转过头。
“撤?”
“保存实力。现在平仓,亏五十亿。再拖下去,可能翻倍。”
索罗斯没接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九千零四十。
还在涨。
“港府在虚张声势。”索罗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没有这么多钱。一定是在孤注一掷。只要我们顶住,他们的资金链会断。”
德鲁肯米勒张了张嘴,没再说。
三点三十分。
距离收盘还有三十分钟。
索罗斯拿起电话,拨通五方频道。
所有人都在。
他的声音从喇叭里出来,硬邦邦的。
“所有备用金,全部调出来。不惜一切代价,把指数打下去。”
罗伯逊:“乔治——”
“不要跟我讲撤退。打下去。三十分钟,把恒指打回八千以下。谁有多少钱就打多少。”
频道沉了三秒。
索罗斯加了一句:“现在就打。”
陈默坐在纽约的办公室里,耳机里听着这道指令。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加密终端。
四十七个账户。
一百二十亿美金做多资金。
全部待命。
距离收盘,二十九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