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也换了班次。两个人轮值,二十四小时跟着,不近不远,保持一个楼层的距离。
八月二十七日。
结算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
这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就要见分晓了。
纽约,下午三点。
港股收盘。
恒指报收七千八百二十九点,全天跌百分之一点三。
空头阵营的累计持仓——十万零三千张。
超额完成。
名义价值折算超过一百亿美金。
收盘后四十五分钟。
索罗斯召集最后一次五方通话。
五个窗口亮起来。
索罗斯的脸占满正中央那块屏幕,白衬衫,精神很足。
他没说话,先把一份数据表发到共享屏幕上。
十万张空头的仓位分布。建仓均价。保证金余额。结算日盈亏测算。
“各位,看数字。”
德鲁肯米勒念了一遍:“以当前恒指点位七千八百二十九计算,我们十万张空头的平均建仓价在八千三百点附近。如果明天结算价不高于八千,利润超过三十亿美金。”
“如果结算价跌到七千五呢?”罗伯逊问。
“五十亿以上。”
频道安静了几秒。
索罗斯开口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港府的弹药烧了十几天,外汇储备已经掉了一大截。他们还能往里填多少?”
没人回答。不用回答。
索罗斯站起来。
“明天,所有仓位不动。结算日自动交割。不需要再做任何操作。”
他看着屏幕。
“准备收割。”
凌晨一点。
陈默锁好门,拨通后海。
“红旗。”
“说。”
“十万零三千张。全部到位。明天结算。索罗斯下了指令,所有仓位不动,等交割。”
电话那头三秒没声。
张红旗的声音传过来。
“最后一天了。”
“嗯。”
“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那儿看着就行。”
陈默没回话。
张红旗又说了一句:“回家的路,已经铺好了。”
电话挂断。
窗外曼哈顿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陈默躺在床上,睁着眼,一秒都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