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深夜十一点四十。
金管局大楼,十七层,b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没有窗户,没有铭牌,连楼层指引牌上都找不到它的编号。
任局长十五分钟前下了通知。
电话打给六个人。
六个人,十五分钟,全到了。
没人问为什么半夜开会。能接到这个电话的人,都知道不该问。
门关上。
任局长把那四页纸拍在桌上。
“对手改方向了。”
他站着说话,没坐。
“放弃汇市全面进攻,主力全部转入恒指八月期货合约。总资金量,两百零五亿美金。结算日八月二十八号,十三天后。”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任局长把四页纸推到桌子中间:“传着看。”
第一个拿起来看的是副局长陈锦荣,看完递给下一个。
六个人,传了一圈。
四页纸回到桌上,会议室还是安静。
陈锦荣先开口了。
“情报来源呢?”
任局长摇头:“不能说。”
“不能说?”陈锦荣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两百零五亿美金,五方联合做空,建仓节奏精确到每一天的张数。这种情报——要么是核心层泄露的,要么就是伪造的。”
他看着任局长:“我需要知道来源,才能判断真伪。”
“来源我不能透露。”任局长语气没变,“这条线,只有我一个人接触。”
陈锦荣没再追问。但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外汇基金咨询委员会的代表黄伟民第二个开口。
五十多岁,灰头发,戴金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任局长,我换个角度讲。”
他指了指桌上那四页纸。
“假设这份情报是真的。那对方打期货,我们该怎么应对?动用外汇储备进入期货市场做多,正面对赌?”
“是。”
“那就是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在期货市场上和对冲基金赌博。”黄伟民摘下眼镜擦了擦,“任局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香港的积极不干预原则,从七十年代开始,二十多年了。政府不干预市场,这是香港金融体系的根基。如果我们下场买股票、买期货——根基就没了。”
黄伟民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