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不急不慢。
“各位,上周一的测试,结果很清楚。港府有准备,但准备不充分。九千四百守住了,可他们的弹药消耗量,远超正常水平。”
他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框。
“接下来的总攻,我们用两把刀。”
屏幕上弹出一张图表。
“第一把刀,汇市。量子基金主攻,目标是把港币远期打到785以上,逼金管局拉利率。利率一拉,第二把刀就到了。”
“股市。”
索罗斯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线。
“利率飙升,企业扛不住,股市自然往下走。我们在恒指期货上重仓做空,汇市和股市两头挤压,港府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股汇双杀。”
德鲁肯米勒补了一句。
索罗斯点头:“对。两把刀,同时落。”
老虎基金的罗伯逊开口了:“股市这边,谁主攻?”
索罗斯看向屏幕上几个窗口:“摩尔资本打汇丰和长实,伦敦那边两家老朋友打中资股。”
目光移到陈默那个黑色窗口上。
“磐石。”
“在。”
“恒指期货的主力空头,你来。”
陈默没有犹豫:“可以。需要多大的量?”
“总攻那天,恒指期货空头的总盘子,要达到八万张合约以上。你负责其中两万张。”
两万张恒指期货合约,名义价值超过一百亿港币。
陈默的声音很平:“没问题。”
安静了几秒。
陈默打开麦克风,开口了。
“索罗斯先生,我有个建议。”
“说。”
“总攻之前,应该先打心理战。”
屏幕上几个窗口都没动。
陈默继续:“找两三家国际评级机构,在总攻前一到两周,集中发布对香港的负面展望报告。信用降级、经济衰退预警,越多越好。同时在《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上安排几篇分析文章,核心观点只有一个——港币保不住。”
他停了一下。
“散户是最脆弱的环节。不需要我们亲手把恒指打下去,只要让散户先跑,踩踏效应会帮我们完成剩下的工作。成本最低,效果最大。”
屏幕左上角,德鲁肯米勒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一眼索罗斯那个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