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小时。
张红旗没提过一次钱。
没问预算超了多少,没问进度赶不赶得上,没问票房预期,没问投资回报率。
一个字都没提。
他跟卡梅隆聊的是电影。
从影片的叙事结构开始。
“詹姆斯,你用老年露丝回忆的方式开场,这个框架很好。但有一个问题。观众在影片开头十分钟,还不认识杰克和露丝,你怎么让他们有耐心坐到那对年轻人出场?”
卡梅隆放下咖啡杯。
这个问题,他自己想过。
“开场的寻宝段落就是钩子。”
“对,但钩子不够锋利。”张红旗说,“观众需要在头三分钟之内,看到一样东西,让他们屏住呼吸。”
卡梅隆没接话。
等着他说。
张红旗没急。他从1912年的历史细节开始讲。泰坦尼克号的建造,贝尔法斯特的造船厂,那个时代人对技术的狂妄自信。
他讲了船上不同阶层的乘客构成,头等舱和三等舱之间那道铁门意味着什么。
他讲了沉船那晚的温度,零下两度的海水,人体在那个温度下能撑多久。
卡梅隆越听越认真。
中间有一段,张红旗说到乐队在甲板上演奏到最后一刻的历史记录。他把八个乐手的名字,一个一个报了出来。
卡梅隆放下了手里的笔。
“你做了多少功课?”
“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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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第二个小时,两个人已经在争论了。
不是吵架,是真正的讨论。
关于杰克这个角色是否应该死。关于露丝跳回船上的那个决定是否合理。关于沉船段落的节奏应该是加速还是减速。
卡梅隆说一个观点,张红旗要么点头,要么摇头。摇头的时候,他会给理由。
理由都很短,但都扎在点上。
刘浩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他听不太懂英文,但他看得懂两个人的状态。
卡梅隆从一开始的礼貌客套,到后来身体前倾,手指头在桌上敲,越说越快。
这个状态他太熟了。
张红旗跟人聊到正题上的时候,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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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小时快结束的时候。
张红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来。
“詹姆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