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颗螺丝,没有一条焊缝。
木头和木头之间,凹凸咬合,严丝合缝。
美国特效组的一个技术员路过,看见老师傅在那儿拿凿子挖槽,蹲下来看了半天。
“你们不用钢架?”
“不用。”
“木头能撑住水压?”
老师傅没理他,继续凿。
旁边的学徒替师父答了一句。
“故宫六百年了,也没用钢架。”
技术员张了张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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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拼好之后,外壳蒙的不是玻璃纤维。
是一种薄铝板,从深圳空运过来的,厚度零点三毫米。
轻,韧,好塑形。
老师傅用木槌一点一点敲出船体的弧度。
铆钉呢?
不是贴上去的。
是一颗一颗手工打上去的。
铜丝截断,用小锤砸成蘑菇头,插进预留的孔位。
一天八百颗。
五个人,分工流水线,一天四千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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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卡梅隆真正闭嘴的,是船体表面的处理。
好莱坞的做法,喷漆,然后用砂纸打磨做旧。
张谋子团队里有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头,姓周。
周师傅是西影厂的,但他入行之前,在陕西修过古建筑。
城墙,庙宇,祠堂,什么都修过。
他用了一种工艺。
披麻挂灰。
这玩意儿是古建筑里处理木构件表面的老手艺。
麻丝浸桐油,一层一层糊上去,再抹灰,再打磨。
周师傅把这套工艺改了改。
麻丝换成了工业纤维布。
桐油换成了环氧树脂。
灰换成了调过色的腻子粉,里面掺了铁粉。
糊上去,晾干,再用盐水和醋喷一遍。
铁粉氧化。
表面自然生锈。
不是画上去的锈。
是真锈。
纹路、层次、颜色深浅,和泡了八十年海水的钢板一模一样。
卡梅隆来看的时候,用指甲刮了一下。
锈皮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钢板”。
他蹲在那儿,看了很久。
站起来,没说话。
走了。
第二天,他让摄影组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