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头那辆集装-箱卡车,在众人面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刘浩跳了下来。
“钱老,尤里先生,幸不辱命。”
钱院士走上前,握住刘浩冰凉的手。
“好,好,回来就好。”
巨大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卸下,直接运进了那间最大的无尘车间。
车间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开箱!”
随着徐德胜一声低喝,几个工人用液压钳剪断封条,撬棍再次插入木板缝隙。
嘎吱。
木板被一块块掀开。
那台在美国被当成“废铁”的准分子激光器,静静地躺在防震材料中,露出了它的真容。
一股属于高精密工业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钱院士推开身边的人,颤抖着走上前。
他伸出手,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轻轻地,拂去机器外壳上的一层薄灰。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不是什么电影道具。
这是火种。
是他们这群搞了一辈子科研的人,梦寐以求的火种!
尤里&183;伊万诺夫和他的苏联团队,则更加直接。
他们几乎是扑了上去。
“快,接临时电源,我要看它的控制系统日志!”
“德米特里,带人检查高压放电室的气密性!”
“把光谱仪推过来,我要立刻测试它的输出波长!”
这群前苏联的顶级专家,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们嘴里飙着一连串的技术名词和俄语,手上的动作飞快,拆卸,检测,记录数据。
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科研热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尤里亲自拆开了激光器的核心模块。
当他看到那个设计精巧的双腔体结构时,他的手停住了。
“钱!”
他回头,冲着钱院士大喊,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你来看!这个设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它的改造潜力是巨大的!我们甚至不需要更换整个共振腔,只需要进行局部优化!”
钱院士也凑了过去。
两个代表着东西方顶尖智慧的大脑,头碰着头,对着一堆复杂的线路和零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