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李建国的办公室。
他刚放下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美国人的电话,像一记闷拳,打得他胸口发堵。
傅奇那边的消息,更让他明白,对方已经闻到了味儿。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华盛顿,从伦敦,朝着香港,朝着他们,慢慢收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秘书。
“主任,李书记的电话。”
李建国心头一跳。
他快步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拿起那部连接着更高层级的,另一部红色电话。
“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建国,你推荐的那个年轻人,在哪儿?”
李建国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在后海的家里。”
“安排一下,我晚上过去一趟。”
“书记,这……”
“不要惊动任何人。”
电话,挂断了。
李建国拿着听筒,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畴。
那十亿美金,掀起的风浪,已经拍到了这个国家的最高层。
……
深夜,后海,乐春坊。
胡同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没有牌照。
周围,几个穿着便服,但身形笔挺的男人,像影子一样,融入了夜色里。
张红旗家的院门,被轻轻叩响。
张红旗亲自开的门。
门外,站着李建国。
李建国的身后,是一位头发半白,穿着普通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看着张红旗,目光平静,却像能看穿人心。
“你就是张红旗?”
“是我。”张红旗侧身,让开路,“领导,请进。”
老者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院子。
他的目光,扫过院里的大槐树,扫过廊下的灯笼,最后,落在了正屋客厅里,那套黄花梨的八仙桌上。
“好木头。”
老者说。
张红旗没接话,只是把人引到客厅,请他上座。
林彩英端上刚沏好的茶,然后就安静地退回了里屋。
李建国站在老者身后,连坐都不敢坐。
“建国,你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