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刚刚被点燃的气氛,因为张红旗的这句话,再次变得古怪。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开胃菜是《喜宴》。
主菜,是一部来自中国的史诗大片?
弗兰克&183;普莱斯清了清嗓子,试图理解新老板的思路。
“张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把一部中国电影,推向全球市场?”
“是的。”张红旗点头。
“而且,要用哥伦比亚最顶级的资源去推。”
制片总监马丁那张胖脸,刚刚舒展开的褶子,又一次挤在了一起。
“老板,是哪部电影?”
张红旗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助理,播放另一盘录像带。
这一次,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是瑰丽的戏服,是咿咿呀呀的唱腔,是两个男人跨越半个世纪的爱恨纠缠。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独属于东方的情感和宿命感,给镇住了。
影像结束。
良久,普莱斯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艺术品。”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但是,张先生,这东西……”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旁边,国际发行部的主管汉森,一个瘦高个,说话就直接多了。
“老板,这东西在北美卖不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一部三个小时的电影。华语对白。讲的是京剧,百分之九十九的美国人,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里面还牵扯到中国的近代史,抗日战争,内战,文化革命。”
“观众看不懂,也不会有兴趣。”
汉森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小得可怜的圈。
“最好的结果,在纽约和洛杉矶的几家艺术影院,放映两周。票房能有五十万美金,就算我们烧高香了。”
“而为了这五十万,我们要投入的宣发成本,至少是两百万起步。”
他放下笔,转身看着张红旗,摊开手。
“这是商业自杀。”
市场部主管也跟着拿出一份报告。
“汉森说的是事实。根据我们的数据,过去十年,所有在北美上映过的华语电影,票房加在一起,还不到一千万美金。”
“这个数字,不如我们去年一部三流喜剧片的本土票房。”
“把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