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总会包厢里,空气像是凝住了。
邓伯那句“邵氏院线的干股,我们和联胜,要三成”,说得不响,却让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丧彪还瘫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片,没人敢去扶。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徐德胜身上。
这是和联胜,香港最有历史的字头之一,现任话事人亲自开口,不是丧彪那种小角色能比的。
这是明着敲竹杠。
徐德胜脸上的笑意没变。
他没看邓伯,反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不成样子的丧彪,又看了看赵铁柱。
赵铁柱正拿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好像刚才只是捏碎了一个核桃。
徐德胜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邓伯面前空了的茶杯续上水。
“邓伯。”
他开口了。
“三成干股,算它邵氏院线一年能赚两千万,分到你手上,六百万。”
“再多,撑死八百万。”
“为这八百万,你手下几千个兄弟,还是要天天在街上跟人抢地盘,被差佬追着跑。运气不好,挨一刀,横尸街头。”
徐德胜把茶壶放下,看着邓伯。
“邓伯,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整个和联胜,十年之内,变成一个市值几十亿,人人都要尊称一声‘邓先生’的正当公司。”
“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邓伯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第一次有人跟他这么说话。
在场其他的社团头目,也都听懵了。
几十亿?正当公司?
这大陆仔在说什么胡话。
徐德胜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院线,只是个开始,是我们老板生意里,最不起眼的一块。”
“电影制作、发行、音乐、唱片,这些都是我们新天地的盘子。未来,还有电视台,还有地产。”
“这么大的生意,总要有配套的服务吧?”
徐德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电影院要不要人看场子?这是‘安保’。”
“拷贝、海报、零食要不要车队送?这是‘运输’。”
“我们老板以后要在香港,在内地盖楼盘,盖摄影棚,要不要施工队?这是‘工程’。”
他摊开手,对着在场的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