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掉了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换上了一件和工作人员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褂,脚上蹬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整个人像是刚从田埂上走下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在远处观望的目光,也没有去招呼那些不知所措的客人。
他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手。
他对张谋子和巩皇使了个眼色。
“来,给咱们的外国朋友,走一个!”
张谋子二话不说,从一个壮汉手里拿过一个黑陶大碗。
巩皇也脱掉了高跟鞋,赤着脚,站到了场地中央。
没有音乐。
张谋子把陶碗往地上一放,然后猛地一跺脚,嘴里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呐喊,那是模仿乡间轿夫的号子。
“起轿——!”
他弯下腰,双手做出抬轿的姿势,开始围着巩皇,踏着一种粗野、毫无章法却又充满了力量的舞步。
那不是舞蹈,那是在模拟颠轿。
每一步都像是要踩裂脚下的地板,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股要把人甩出去的蛮劲。
巩皇站在原地身体随着张谋子的“颠簸”而摇晃,眼神从一开始的羞涩,慢慢变得倔强,最后燃烧起一团火焰。
她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裙摆飞扬,整个人像一朵即将在狂风中绽放的野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太原始了。
太野性了。
跟他们看过的所有表演都不同。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没有优美,全是力量。
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不加掩饰的属于土地和生命的蛮横的张力。
颠轿的舞步越来越快,张谋子的呐喊也越来越高亢。
最后,他一个箭步冲到巩皇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地上的那个空陶碗高高举起,像是在献祭一件最宝贵的祭品。
表演结束。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原始的力量震住了。
张红旗就在这片寂静中,走到了一个酒坛前。
他拿起一个巨大的木勺,舀起满满一勺琥珀色的酒液,倒进了一个陶碗里。
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端着这碗酒,没有走向任何一位大人物,而是走向了那个刚刚在柏林拿了奖,以脾气火爆和酷爱烈酒闻名的意大利无政府主义导演。
张红旗没有介绍这酒的来历,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