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红旗身上。
张红旗站起身走到巩皇面前。
他没有像其他导演那样让她表演一段剧本里的情节哭一个或者笑一个。
他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问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
“小巩是吧?我问你一个问题。”
“在你看来什么是美?”
巩皇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大了太空了完全超出了她一个表演系二年级学生的准备范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她想了很久想起了老师在课堂上讲的那些关于美的定义什么“形式与内容的统一”什么“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但她看着张红旗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那些从书本上背来的词儿一个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放弃了思考凭着本能用她那口带着浓重山东口音的普通话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觉得……我能活下去就是美的。”
“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是美的。”
“我们家养的猪能吃食长得胖是美的。”
“女人……女人能生养能把孩子拉扯大是美的。”
这个回答太质朴了太粗野了甚至有点“上不了台面”。
在场的几个副导演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张红旗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他从这个女孩看似笨拙的回答里听到了一种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
对“生”的渴望。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九儿”的内核吗?
他无视了旁边副导演们交换的眼色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举动。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空的水杯递给巩皇。
然后他用手指着房间另一头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的张谋子。
“现在你听我的指令。”
“他张谋子导演现在是一个要玷污你的土匪。”
“你的任务是活下去。”
“去拿着这个杯子把水泼到他脸上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演员爆发力的表演练习。
张谋子也很配合他靠在椅子上对着巩皇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很轻佻很流氓的表情。
巩皇接过水杯深吸一口气朝着张谋子走了过去。
她的眼神开始变化从紧张变成了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