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波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张红旗坐进车里,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书记那句“放手去做”,就是最大的授权。
但他不想,也不屑于用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那太没水平了。
他回到公司,立刻把刘浩叫了过来。
“西北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
刘浩一脸的愁容,叹了口气,开始详细汇报。
原来,张谋子带着剧组,到了西北那个穷乡僻壤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全身心投入了创作。
他要拍的是莫言小说《红高粱家族》。
为了追求那种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张谋子在剧本里设计了好几场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的戏。
比如“颠轿”。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把新娘子的花轿颠得飞起来,用这种粗野的方式,来挑逗和试探轿子里的女人。
再比如,最关键的一场戏,“野合”。
男女主角在高粱地里,像两头野兽一样,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
这些情节,在张谋子看来,是艺术,是生命力的赞歌。
但在当地那些思想保守的基层干部眼里,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是公开宣扬封建糟粕和流氓行为!
乡里的宣传干事,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剧本之后气得手都发抖,当场就拍了桌子。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我们好不容易把封建礼教那一套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你们现在又要把它捡回来,还要拍成电影给全国人民看?”
“这是在给我们县,我们省的脸上抹黑!”
他当场就勒令剧组停拍,要求必须删除这些“不健康”的情节进行整改。
张谋子那脾气,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
他认准了的艺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梗着脖子,跟那个宣传干事顶了起来。
“这是艺术!你不懂艺术!”
“我懂!我比你懂!艺术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你们这些小资产阶级的猎奇心理服务的!”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关系彻底闹僵。
这还只是个开始。
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在几天后。
剧组为了拍摄,在开拍前几个月,就花大价钱在当地租了几百亩地专门种上了那种颜色最红的高粱。
眼看着高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