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然在替林平和孙倩柔欢喜的同时,心底却悄然蒙上一层阴霾,开始为自己的处境忧心忡忡!
信中说得明明白白,秦州司马殒命大荒村,安平县县令和县尉也相继倒戈投靠,孙浩然久浸官场,对其中门道再清楚不过。
下辖县城官员资历尚浅,根本无人能担问责之责,如此一来,州城那边必然要找个替罪羊平息风波。
这一点,无需深思熟虑,孙浩然心中早已透亮,他这个郡守正是最适合开刀问罪的人选!
秦州司马之死干系重大,绝非小事,堂堂朝廷命官领兵亲征,不仅麾下精锐全军覆没,连自身性命都搭了进去,这无论落在谁眼里,都是秦州司马与秦州卫的无能所致,一旦消息传开,中原腹地各郡县的山匪乱军定会气焰嚣张,愈发猖獗!
孙浩然猛地起身,背负双手在房间内焦躁地踱步,先前取暖的炭火盆早已撤去,屋里换上了林平从大荒村送来的炉子,炉膛里烧着蜂窝煤,暖意融融。
孙浩然能明显感觉到,今年的屋子比去年暖和了许多,至少无需再披厚重的狐裘,双手也不会冻得发僵。
思虑再三,孙浩然终于返回桌案后坐下,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开始奋笔疾书。
半个时辰后,一封密信从郡守府悄然送出,目的地直指州城!
密信发出,孙浩然心中稍定,转身前往后院二院,寻上了大房孔氏。
“夫君,事情已然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孔夫人听后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焦灼,她也在苦思破局之法,却始终毫无头绪。
“你先带些人去倩柔那边吧,这也是林平的意思。”孙浩然沉声道。
孔夫人点头应下:
“好,那我即刻动身,问问妹妹们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她原本想说,回娘家试着动用孔氏士族的力量周旋一二,可转念一想如今士族的处境,便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唯有按照夫君的安排,让家人提前避祸才是稳妥之举。
孙浩然的密信内容并不复杂,他主动向州牧秦明请罪,恳请将自己贬至安平县担任县令。
从一方郡守直接贬为小小县令,这般惩罚不可谓不重,如此一来,也能让上面更容易交代。
至于剩下的压力,旁人无法替秦明分担,该他承受的,终究避无可避。
即便杀了孙浩然这个郡守,秦明身为州牧,难逃失职之责,照样要被追责。
安平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