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贤一早踏入县衙,便听闻伍思远被李逸救走的消息,他的面色霎时间阴晴不定,眉峰微蹙,眼底情绪晦暗难辨,全然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曾暗自忧心,那州牧府主管会不会将自己押回州城交差,但转念细想,又觉得对方未必会这般行事,毕竟此事牵连甚广,贸然处置他这个县丞,安平县城无人可用反倒可能徒增麻烦。
安平县这次的动静实在闹得太大了!
这消息一旦传开,势必会在秦州境内乃至整个大齐内掀起轩然大波!
前后加起来,足足有三千兵卒葬身于大荒村。
三千兵卒啊!
张贤光是想想那场面,便觉心头发紧,他根本想象不出三千具尸身横陈遍野的模样。
仅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丞,绝无可能承担如此沉重的后果,即便把平阳郡郡守拉下马,恐怕也难以平息这场风波。
更何况,伍思远被李逸救走,便算是彻底坐实了他的罪名,成为了勾结乱军山匪,为祸一方的罪官,这顶帽子算是摘不掉了。
而伍思远一走,短期内根本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来接任安平县令之职,如此一来,张贤反倒觉得,自己多半是能保住现有职位,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午后,王金源终于带着那些兵卒返回县衙,他一踏入大堂,便不顾旁人目光,急切地对张贤吩咐道:
“快!给我找安平县最好的郎中!我的手指伤势不能再拖了!”
处理完手上的急症,王金源才正色对张贤说道:
“张贤,按说我该带你回州城问责,但念在你揭发伍思远有功,且眼下安平县正是用人之际,便先让你代管县城行使县令职权,务必好好治理,后续如何安排你安心等待消息便是。”
张贤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下官遵令!定当竭力治理好安平县,不负大人所托!”
“行了,废话不多说。”
王金源摆了摆手,神色间难掩疲惫与忌惮:
“我得尽快把这里的消息带回秦州城,所以我们这就要出发,离开安平县城!”
“大人一路保重!”
张贤躬身相送,心中却明镜似的,这位大人明显是被昨夜的遭遇吓破了胆,堂堂州府官员被人直接掳走,险些丢了性命,此刻是只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不过话说回来,大荒村的人当真是勇猛过人,前日夜里刚夜袭了城外军营,造成惨重伤亡与损失,昨日夜里竟还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