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灰败，仿佛生命力被抽空了大半，连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胸前的衣襟上，沾染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妖兽的，还是他自己的。周身那原本令人心安的神秘强大气息，此刻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经历万载风霜而不倒的山岳。

“大师兄！” 柳天逸和秦望同时出声，带着担忧。

楚无忌微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被妥善照顾的顾雪菡身上，确认她暂无性命之忧后，才缓缓扫过狼狈不堪的柳天逸、柳云逸和秦望，沙哑道：

“回来就好。”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吹散，却带着一种定人心神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们几人刚刚踏入防线光罩保护范围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身后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的庞大妖潮，在距离防线尚有数里之遥的地方，竟毫无征兆地，如同退潮般停了下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的注视下，

那些狰狞咆哮的青冰亚龙、幽焰闪烁的冷焰冰虎、盘旋尖啸的玄冰碧鸾，以及无数低阶妖兽，仿佛同时接收到了某个无法抗拒的指令，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恋战，齐刷刷地转身，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保持着某种诡异的沉默，迅速而有序地没入茫茫风雪与起伏的冰丘之后。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原本黑压压一片、杀气冲天的妖族大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和一片死寂的雪原。

风雪依旧，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骤然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防线之上，无论是刚刚经历血战归来的秦望等人，还是严阵以待的守军，全都愣住了。

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布下天罗地网，甚至差点将天衍宗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几人和凌霄宫的冰凰圣体一同留下，为何在成功在望的最后一刻，选择全线撤退？这完全不符合妖族一贯不死不休的作风！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取代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

楚无忌望着妖族退却的方向，灰败的脸上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星辰虚影缓缓流转，似乎在推演着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更深沉的疑虑。

“立刻救治伤员，加固防线，派出斥候，谨慎探查百里范围。”他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沙哑，却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