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盛,不过在这极北之地,所谓最盛也不过是灰蒙蒙的一片亮光。
妖族的攻势如同退潮般,再次缓缓停止。它们丢下了更多的尸体,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地退入了远方风雪弥漫的黑暗中。
战场,迎来了一个相对较长的间歇。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秦望几乎能听到自己体内每一寸经脉都在呻吟。
他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刚渗出毛孔便被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晶。他取出一枚苏清予炼制的恢复丹药吞下,感受着药力化开,滋养着近乎干涸的丹田与疲惫的心神。
几名幸存下来的凌霄宫修士开始默默地清理战场,将同门的遗体小心地收殓,将还有用的法器碎片捡回。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的呼啸与清理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更显得这片血色冰原死寂得可怕。
秦望的目光扫过这些沉默的凌霄宫弟子,他们脸上的疲惫与伤痛是如此清晰。他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清冷如雪、却又在他心中留下特殊痕迹的身影。
他走向一位看起来像是小队头目的凌霄宫筑基后期修士,此人年纪稍长,脸上有一道被冰棱划破的新伤,此刻正靠着冰垒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这位道友,辛苦了。”秦望开口道,声音因长时间的厮杀而有些沙哑。
那修士抬起头,看到是秦望,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秦望按住了。“秦长老,若非您与天衍宗诸位道友,我们这段防线恐怕早已……”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感激与后怕。
“分内之事。”秦望摆摆手,沉吟片刻,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秦某与贵宫的顾雪菡顾师姐曾有数面之缘,相谈甚欢。此次前来,却听闻她正在闭关,不知她近来可好?闭关之处可还安稳?”
他问得尽量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故友。
然而,那修士听到“顾雪菡”三个字,包扎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担忧,有敬佩,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秦长老……您,您不是外人,又是顾师姐的旧识,我也不瞒您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顾师姐她……并非在宫中闭关。”
秦望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她……”
“数月前,前线局势急剧恶化,妖族后方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异动。”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