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沧溟的话语,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在秦望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未能平息。
他回到自己在慎刑峰的居所,一连三日,未曾踏出静室一步。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厉沧溟的质问。
“你的心在何处?”“你欲结何丹?走何路?”
他检视自身,灵力浩瀚如海,肉身坚韧远超同阶,剑诀法术皆已纯熟,更有灵器护身……。
一切外在条件,似乎都已臻至筑基境的顶峰。可那关乎“本心”的答案,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轮廓,触不及核心。
第四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辉洒落峰顶。
秦望推开静室之门,眼中已没了三日前的挣扎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静。
他换下那身象征身份与权力的执法队长袍服,穿上了一袭最普通的青布衣衫。
随即,他双手结印,体内澎湃如潮的灵力波动迅速沉寂、收敛,最终被层层封印,只余下约莫练气三四层的微末气息在体内流转。
他要去一个地方,用一种最原始、最笨拙,却也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去寻找答案。
他向副手交代了几句,言明需外出静心一段时日,随后便悄然下了慎刑峰,没有驾驭遁光,而是如同最底层的低阶弟子一般,一步步走出了天衍宗的山门。
山门之外,喧嚣扑面而来。
不再是宗门内灵气氤氲、秩序井然的景象。
官道上车马辚辚,尘土飞扬;道路两旁摊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哭闹声、江湖客的吹嘘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鲜活、嘈杂,甚至有些混乱的众生百态图。
秦望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植物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与宗门内纯净的灵气截然不同。
他迈开脚步,汇入了这滚滚的人流之中。
第一站,是天衍宗外围的一座繁华城镇。
他像一个真正的过客,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他看到酒楼里散修们为了一株灵草的价格争得面红耳赤;看到镖局武者押送着货物,神情警惕而疲惫;看到富家子弟前呼后拥,纵马驰过街市,引来一片鸡飞狗跳与敢怒不敢言的侧目;也看到蜷缩在墙角的老乞儿,对着半块冰冷的馒头狼吞虎咽。
强弱,贫富,喜怒,贪嗔……在这里以最直白的方式上演。
秦望在一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最普通的粗茶。邻桌几个走南闯北的商贩正高声谈论着见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