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与血魔交战的那片骸骨丘陵,戮魔小队继续向着陨魔渊深处推进。
周遭的环境愈发诡谲,暗红色的天幕下,开始出现一些半透明的幽影,它们没有实质,只是发出无声的嘶嚎,穿过扭曲的石林与怪木,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空气中的魔气似乎也带上了一种奇特的粘稠感,不仅仅是侵蚀灵力,更开始隐隐撩拨人的心绪。
四人依旧保持着警惕的阵型前行,但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开始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爬上心头。
秦望皱了皱眉,甩了甩头,刚才他突然有一种杂役时期被欺负的憋闷感。他只当是魔气侵扰心神带来的正常反应,并未太过在意。
又前行了数里,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奇异石柱组成的区域时,那种异样感陡然加剧。
柳云逸的剑眉微不可察地蹙起,她的眼前,那困扰她许久的剑速瓶颈,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一道更加玄奥、更加迅疾的剑招轨迹,竟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自行衍化……这让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心神沉浸其中。
顾雪菡则感觉周遭的温度似乎在反常地升高,耳畔隐隐传来了宗门警钟长鸣的声音,以及师尊凝玉仙子急促的传音,言及宗门遭遇强敌突袭,防线危在旦夕……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溢散了几分。
而秦望,他所经历的幻象则更为直接,更为残酷。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不再是诡异的魔渊,而是变成了天衍宗杂役区那处他再熟悉不过的、破旧潮湿的小院。
“秦望!你这废物!三灵根的垃圾,也配吃灵米?今天的饭食,没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正是当年欺凌秦望最甚的李铁柱,他正带着几个跟班,将秦望好不容易领到的糙米饼抢走,肆意践踏。
屈辱、愤怒、无力感……种种早已被尘封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秦望淹没。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弱小、无助、任人宰割的杂役少年。道途无望,永生永世都将被困在这泥泞之中……
“不……不对!”就在那绝望感即将吞噬他理智的刹那,秦望识海深处,《天衍功》的法诀如同清泉般自行流淌起来。
水元之力那“清澈见底”、“包容涤荡”的本源特性被激发。同时,他远超同阶的坚韧神识,如同被投入冷水的烙铁,发出“嗤”的警醒之音!
眼前的杂役院落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晃动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