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面色木然,步履匆忙,彼此间几无交流。在这底层,人人皆为生存奔波,同情心是奢靡之物。
秦望见一相熟的老杂役,背负远超身量的柴捆,佝偻挪步。他想上前相助,却被对方麻木的眼神阻回。在此地,不必要的接触往往意味着麻烦。
晌午时分,秦望接近黑风崖。此间阴风确然带着一股刺骨寒意,吹得人汗毛倒竖。他依任务说明,仔细在崖下灌木丛中搜寻止血藤。
或因身体状态佳,精力集中,今日效率出奇之高。不到一个时辰,背篓底已铺满青翠藤蔓,眼看即将完成份额。
然而,麻烦总不期而至。
就在秦望小心挖取石缝中一株止血藤时,三个熟悉身影自不远处林间晃出,恰好堵在他归路之上。正是李铁柱、王五与赵六,独缺那喜出馊主意的刘七。
李铁柱抱臂而立,脸上挂着惯常的讥诮:“哟,运气不赖嘛秦望,这般快便采了如许?看来昨日帮你活络筋骨,成效卓着啊!”
王五立时附和:“正是!铁柱哥那是助你锤炼体魄,需知感恩!”
赵六未言,只不怀好意地盯住秦望背篓,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秦望心下一沉,知今日恐难善了。他停住动作,将药锄握紧几分,沉默以对。
李铁柱踱上前,脚尖踢了踢背篓:“哥几个今日心情尚可,来这黑风崖逛逛,不意撞上你。这般,念你采集不易,这些止血藤,我们替你‘保管’了,你自去再采些来。”语气轻淡,仿若施恩。
这已是明抢。秦望半日辛苦,对方一言便要夺去。
一股血气冲顶,秦望几欲反驳。然李铁柱身上那练气六层的灵压已如无形磐石镇落心口。他咬紧牙关,将涌至唇边的话语硬生生咽回。
反抗,除却招致更甚折辱,别无意义。
就在他准备屈从放下背篓之际,李铁柱似觉单是抢夺未尽兴,故意侧身挡在路中,伸出一脚,欲绊秦望个跟头,看他出丑。
若在往常,身心俱疲的秦望断难躲过。但今日,或是身体状态确然不同,或是那莫名暖流带来的警醒,在李铁柱出脚刹那,秦望眼角余光已捕捉到那细微动作。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旁侧猛跨一步,险险避开那只脚,身形微晃,终未跌倒。
此举显出来李铁柱意料。他怔了一瞬,面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妈的,还敢躲?!”抬手便欲掴来。
秦望下意识后退,背篓撞上后方岩石,发出闷响。
恰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