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叉着腰,对几个刚出门的人吼叫。
秦望低头应声,快步走向院落角落堆积的木桶。每日去数里外山涧挑水,灌满十几口巨缸,是极耗体力的苦役,对他这身体未长开、营养不良的少年更是折磨。
他挑起两个几乎齐腰的大桶,汇入沉默的杂役队伍,沿山路下行。扁担粗糙,磨得肩头生疼,却早已习惯。
临近山涧,几个淡青身影懒散挡在路中。为首者粗壮,脸上挂着戏谑,是练气六层的李铁柱,身后王五、赵六、刘七皆是一脸不善。
队伍停滞,气氛骤紧。杂役们纷纷垂首。
李铁柱目光扫过,定格在秦望身上:“哟,‘三灵根天才’?够早的啊,活儿挺卖力嘛。”
秦望心下一沉,默然不语。
李铁柱上前,脚尖踢了踢木桶,哐当作响:“哥几个今日听执事讲法,没空。我们的份例,你一并挑了。”他指向身后空桶。
这是明目张胆的欺压。外门弟子亦有杂役,却常强迫低阶者代劳。
秦望指节攥得发白,体内微不可察的真气欲动又止。反抗,徒遭毒打与惩罚。宗门规矩森严,却不会为他这无依无靠的杂役为难外门弟子。
“怎么?不情愿?”李铁柱脸色一沉,随手一推。力道不大,却裹挟练气六层的灵压,让秦望胸口发闷,踉跄后退,桶中存水泼洒一地。
王五阴阳怪气:“铁柱哥让你帮是抬举你!”
赵六捏拳,骨节作响。
刘七嗤笑:“麻利点,耽误听讲,你担得起?”
四周杂役噤若寒蝉。
秦望深吸气,压下屈辱与怒意,低声道:“……是。”
他默默上前,将四人空桶摞上自己担子。原本两桶已沉,此刻六桶叠加,重量骤增,压得他腰身一弯,扁担深陷肩肉,钻心疼痛。
李铁柱满意冷哼,拍了拍秦望脸颊:“这才像话。好好干,指不定哪天你也混成外门弟子呢?哈哈!”言罢,领跟班大笑而去。
秦望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凸,一步一挪,走向山涧。每一步都似骨骼呻吟。他不敢停,任务未完,等待的是管事鞭笞与本就微薄食物的克扣。
涧水清澈,倒映出他苍白倔强的面容与六个沉重木桶。无力感如潮涌来。资质低劣,无依无靠,即便甘于底层,亦难逃欺辱。
木桶中灌满水,秦望尝试挑起,重压几欲将他碾垮。
这是秦望的眼角余光瞥见岩缝一簇干瘪青色野果,那果子毫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