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幻术，太粗糙了。”凌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评一道菜，“七情只触及表象，六欲流于肤浅。真正的精神攻击，应该这样——”

他看向幻无心，眼中银灰光芒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但幻无心突然跪下了。

不是被迫，是自愿。他脸上浮现出无比虔诚、无比狂热的表情，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真神。他双手高举，似乎想要拥抱什么，眼角流出幸福的泪水。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喃喃自语，“终极的真理……永恒的超脱……原来心魔之道如此肤浅……原来我一直走在错误的路上……”

八名侍女吓傻了，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幻无心一把推开：“别碰我！我要追随这位大人！我要舍弃心魔之道，转修元始大道！”

他爬到凌云脚边，额头抵着云朵地面：“大人，请收我为徒！我愿献上心魔族所有秘典，献上我的一切！”

广场上，数百名修士目瞪口呆。

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心魔族三公子道心崩溃，当场叛族求师？！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凌云没有看脚下的幻无心，而是抬头望向东方天幕。

那里，紫色霞光中的宫阙轮廓，似乎清晰了一分。

“天级通行令，我收下了。”他弯腰，从幻无心手中取下那枚紫玉令牌，“至于你……系统，检测他的神魂状态。”

“检测中……目标神魂已被‘元始道印’标记，道心重塑中”

“重塑进度：37……52……89……”

“重塑完成。目标已彻底脱离心魔族功法体系，转化为‘元始道途’追随者”

“获得：心魔族秘典库访问权限（部分）、神界当前势力分布图、天刑司内部架构信息”

幻无心从地上爬起，眼神已经变得清明纯粹。他对着凌云深深一拜：“师尊。”

“我不是你师尊。”凌云转身，“不过你可以跟着。有些事，需要心魔族内部的人去办。”

他看向东方：“现在，带我们去瑶池。”

“瑶池如今被心魔族的监察队封锁。”幻无心立即进入角色，“带队的是我二哥‘幻无相’，混元金仙后期，持有‘万幻神图’。不过我有办法调开他们……”

“不必。”凌云迈步向东方走去，“直接过去。”

“如果有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