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在昏暗封闭的屋子中凿开一个洞口,阳光照了进来,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霎时,谷宁心头的阴霾被扫掉大半。
她到嘴边的话开始打结,只剩点头,“是,我是。”
安德鲁看着她,心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亚历克斯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谷宁:“我......我不是,拟态混种。”
安德鲁听着小家伙带着哭腔的声调,松开枪口,手掌托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又很快放开,在她的头上抚了下,“你当然不是,谁跟你开这种玩笑?回头我帮你教训。”
他如长辈般随和的问候语气化解了谷宁剩下那半阴霾,被他这么一说,在她心里本来天大的事也变成了很小很小的事。
想到自己差点要被当成诱饵喂畸变种,谷宁有些脚软。
直到这会,她才能感受到自己冻得发僵的身体,高空的冷风吹得她身体一晃。
安德鲁扶了把她,谷宁却还是不敢太信任他,往后踉跄退去,也不敢随意放下手里的枪。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来,抵在她的背上,稳住她的身形。
谷宁应激般弹开,握枪对准身后的人。
菲尔诺斯手顿在半空,微微张嘴,半天才说了句,“还想玩会吗?”
谷宁抿紧唇,枪口对着他脚下,扣动扳机。
没能扣动。
谷宁怒,什么破枪!
这时,一件大衣劈头罩在她身上,谷宁抬头,安德鲁虚揽着她,握住她拿枪的手,帮她打开上面的保险。
“再试试。”他端着她的手腕说。
谷宁顿了顿,扣动扳机,这次,枪口传来闷响,子弹打在菲尔诺斯身旁墙壁中,坚硬的墙壁炸开一个大洞,谷宁也被后坐力带得撞到身后安德鲁的胸膛上。
安德鲁扶了把她的肩,看她有些吃力,道:“晚点给你找把轻点的枪玩。”
谷宁胸口的闷气随着这一枪散去。
但她还是对着菲尔诺斯脚下开了枪泄愤。
菲尔诺斯站着没动,看着气怒的.....雌性,他想要和她再说些什么,一阵风吹来,带来了危险的信号。
嗅到空气中的气味,菲尔诺斯和安德鲁同时转头望向东边。
“王种来了。”菲尔诺斯沉声道。
“去吧。”安德鲁低头看了眼小雌性,对菲尔诺斯道,“亚历克斯那边大概是乱了阵脚,你去稳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