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松关上门,卸下了武监教学长的严肃面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说。”
戚金依言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戚帅入阁后的“三约’,你该知道了。”
李如松开门见山,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说道:
“裁汰冗员是第一条,也是眼下要着力推动的。我在武监,除了教学,也要协助戚帅摸清军中底数,尤其是未来军官们的想法。”
他顿了顿,看向戚金:“你是这一期里的佼佼者,又常在生员中走动,说说看,如今武监里头,对裁军这事,风向如何?”
戚金没有立刻回答。
李如松也不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戚金脸上。
戚金是戚继光最看重的侄儿。
武监这段时间,戚金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友。
但是这些友谊,还是无法和军国大事相比的。
戚金最后还是说道:
“教学长既然问起,那卑职就直说了。”
“说。”
戚金皱眉说道:“武监里头,如今不太平静。尤其是近一两期入学的生员,心里头有些躁。”“躁什么?”
既然决定当武监的“叛徒”了,戚金也不藏着,将他武监的观察,全部说了出来:
“躁前程。”
“教学长您最清楚了,武监头几期,赶上了好时候。北击土默特,东平女真,南定安南,仗多,立功的机会也多。”
“一期、二期的学长,毕业就进总参谋部、京营新军,跟着大军出征,三五年下来,哨官、把总,甚至营正的都不少。那时候,武监的门槛都快被挤破了,人人都说“武监出身,锦绣前程’。”李如松点点头,这是实情,他自己就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
他刚刚入武监的时候,其父李成梁不过是辽阳总兵,他一个总兵之子,如果不出意外,将来也最多承袭父职成为总兵。
如此因缘际会下,他成了第一批武监生,接下来又进入总参谋部,担任作战司参谋,入了皇帝和太子的眼。
这之后,李如松外任大同,又立下功劳。
这一次返回京师,已经是武监的教学长了。
武监教学长,已经是从五品的官职了。
重要的是,这个职位可文可武,如今又有了戚继光入阁的先例,这样下去,李如松未尝没有入阁的机这在以往,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加上李如松还有恩师苏泽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