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的距离问题,脱离政治中心,消息就要比别的衙门滞后,串联官员的时候也更加不方便。秦鸣雷何尝不知?可公文上说得冠冕堂皇,户部出钱,工部出力,为了“朝廷体统”。
他若硬扛着不让修,反而显得自己不识大体。
如今的局势,他不能有任何污点。
秦鸣雷把公文搁在桌上,声音冷淡道:“让他们修。咱们搬去太常寺就是。正好,离太庙近些,办事也方便。”
礼部搬家的场面有些滑稽。
书吏们抱着成捆的案卷,官员们提着官袍下摆,穿过街道,往太常寺去。
沿途百姓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太常寺少卿刘思洁站在衙门口,脸上挂着客气而疏离的笑。
太常寺少卿可是恨死了秦鸣雷。
自己本来回朝是准备养老的,却卷入到这种斗争。
偏偏太常寺内,支持礼部的官员很多,就算他是太常寺的主官,也缺乏威望压制住太常寺内的支持声。这些日子,他这个少卿如坐针毡。
一直到了前几天,户部尚书王世贞上门拜访,提出了一个计划。
刘思洁拱手说道:“秦部堂,各位同僚,地方简陋,委屈诸位了。”
“太常寺平日事少,空屋子倒是有几间,已经收拾出来了。就是地方有些窄,大家挤一挤。”秦鸣雷看了看所谓的“空屋子”。
那是太常寺堆放旧仪仗和杂物的厢房,刚腾出来,角落里还积着灰。
“有劳刘大人。”他语气平淡。
刘思洁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这边几间,挨着库房,就是有点潮。那边几间,窗户对着院墙,光线暗些。”
“最里头那排……哦,那排不行,那排屋子紧挨着太庙的墙根,平日里没什么人用,就是离祭祀的牲房近,味道可能有点重。”
礼部的官员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秦鸣雷脚步停下,看向刘思洁:“刘大人安排得真是周到。”
刘思洁仿佛听不出话里的讥讽,依旧笑着:“应该的,应该的。同朝为官,互相行个方便嘛。”最终,礼部的几位堂官被安排在了“光线暗”的那几间,其余郎中、主事们,有的去了“潮”的屋子,有的则被塞进了靠近太庙墙根的那排。
那排屋子确实离太庙的牲房不远。平日太常寺准备祭祀用的牛羊,都在那里暂养。
风吹过来,隐隐带着一股腥膻气。
礼部一位年轻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