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世贞这个户部尚书到任之后,却当得憋屈。
在鸿胪寺的时候,他是名满天下的文坛宗师,番邦使节都仰慕他的文明,无论是草原还是朝鲜,靠着王世贞过人的魅力,都能将外交工作干得很好。
可是调任户部之后,王世贞并非财计出身,对于户部的业务也不了解,户部的工作他插不上手,户部各清吏司都直接向张居正汇报工作。
王世贞干脆连户部都不怎么爱去了,只是隔三差五去部里盖个章,成了人肉大印。
而这一次户部表态站队的奏疏,也是下面草拟好了,王世贞用印的。
王世贞并非对此有异议,他担任九卿多年,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楚的,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也是坚决支持内阁的。
可张居正这样,直接绕过自己,就明显有些缺乏尊重了。
王世贞生着闷气回到家中,正好遇到了自己的老下属,如今鸿胪寺少卿沈一贯。
王世贞将沈一贯迎接入府中。
沈一贯其实是帮着苏泽,来打探王世贞这位老上司口风的。
书房内,王世贞坚定地表示了自己对内阁的支持,接着就抱怨起如今在户部的处境来。
王世贞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肩吾,你说说,我这个户部尚书,当得像什么样子?”
沈一贯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王世贞又叹气说道:“部里的事,大大小小,都直接报给张太岳。我这个尚书,就是坐在那里,等着底下递条子过来用印。”
“上月核查山西粮储的奏报,我还是从通政司的抄报上看到的。我这个主官,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一贯问:“那老大人怎么想?”
王世贞苦笑道:“我能怎么想?”
“张太岳的能耐,我是服的,这些年国库能丰盈起来,他居功至伟。户部上下听他调遣,也是情理之中。可情理归情理,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摇摇头,没再说。
沈一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老大人,您觉得,一部主官,最要紧的本事是什么?”
王世贞擡眼看他:“自然是要懂部务,能决断。”
沈一贯点头道:“老大人所言极是,可下官还听苏子霖的一个说法。”
听说是苏泽的话,王世贞连忙说道:
“苏子霖是怎么说的?”
沈一贯说道: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