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数年。
李时珍的医术、太医院不计代价的用药、皇帝本人强烈的求生欲,三者缺一不可。
可人力终究有尽时。
他看着太子殷切的眼神,只能缓缓说道:
“殿下,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如今李院使已用新药稳住心脉,太医院也在试新的调理方子。”“为今之计,殿下当好孝子本分,每日问疾尽诚,便是对陛下最大的慰藉。”
他话锋一转:“至于朝政,当务之急是让吏部尽快廷推,补全内阁。阁臣齐备,政务运转顺畅,陛下才能安心静养。”
小胖钧用力点头,将苏泽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他忽然又问:
“苏师傅,礼部那事……内阁真能稳得住吗?”
苏泽看着他担忧的眼神,语气坚定:
“只要内阁团结,这些不过是跳梁小丑。”
从东宫出来,苏泽刚走到文华殿外长廊,一名中书舍人已等候多时。
“苏检正,高阁老请您过去一趟。”
苏泽心知是为秦鸣雷之事。他整了整官袍,随着舍人往内阁值房走去。
高拱的公房在最里间。窗扉紧闭,桌上只点了一盏鲸油灯,光线昏黄。见苏泽进来,高拱挥退左右,连贴身书吏也屏了出去。
房门合上,室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开的细响。
高拱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秦鸣雷的上书,你怎么看?”
他说“秦鸣雷”三个字时,语气平淡,但苏泽听出了一丝压抑的冷意。
这位师相平日里虽严厉,却很少真正动怒。一旦动了杀心,反而会显得异常平静。
苏泽知道,高拱最重程序规矩。
秦鸣雷是礼部尚书,议礼是其职分所在,哪怕心思再叵测,表面文章做得滴水不漏。
高拱再恼,也不可能直接抓人下狱。
苏泽沉吟片刻,只吐出两个字:
“南京。”
高拱擡起眼,目光里掠过一丝赞许。
“果然是南京。”他手指轻叩桌面,“先帝和今上太宽厚了。当年把这些碍眼的弄到南京养老,他们还不安分。秦鸣雷一回京师就出手,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苏泽垂首不语。
秦鸣雷能回京担任礼部尚书,本身就是朝局变动的结果。
数月前,苏泽上疏奏请增补九卿,理由是“朝廷事务日繁,各部堂官年老或出缺,宜择贤补充”。这本是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