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货船就不同了。
因为使用蒸汽动力,不需要人力,所以可以在水中央行驶,吃水也更深,就可以装载更多的货物。“这船,夷陵造的?”
“是。这是邮政船的改进船型,速度要比邮政船慢,但是能运输的货物更多,专门为了入川运输设计的。”
赵贞吉转身往舱里走。
舱壁贴着长江航道图,红笔标着已通蒸汽船的段落。
从夷陵到重庆,粗红线连成一片。
他手指停在夔门的位置。
“扣粮的,就是这儿?”
张元林点头:“夔州巡检司,归夔州府管。知府姓曹,是刘藩台的门生。”
“刘思洁的人。”赵贞吉语气平淡,“他胆子倒大。”
张元林欲言又止,四川独特的地理位置,让川地相对封闭。
虽然都是流官,但是在川的官员,往往任职时间比较长,久而久之就和地方结合。
张元汴还有一句话没说,四川官员铁板一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赵贞吉这位川籍阁老在朝,赵贞吉照顾乡梓,四川官员也有恃无恐。
迎面又过来一队木船。
那些船吃水深,走得吃力,就是顺流而下,都需要船工撑篙。
赵贞吉看着,忽然问:“这些船,运的什么?”
“出川的货。桐油、药材、生漆、丝绸,往下游送。”
“遭灾了还有这么多船出川?”
张元汴叹息说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其实刘布政使也曾经号召川中士绅捐钱救灾,但是应者寥寥,这些商队也不是官有的,官府也无法阻止他们运货出川。”
“那这些船回去会运粮吗?”
张元汴摇头,他指着那些纤夫拉动的船说道:
“这些就是返川的船,普通木船返川全要靠纤夫,人力花费大,只能运一些钟表珠宝之类的轻货,若是运粮,就算是川中遭灾粮价飙升,算上运费依然没有多少利润。”
“况且。”
赵贞吉问道:
“况且什么?”
张元汴说道:“况且朝廷和四川有约定的,出川货物的商税豁免,和出入川货物的比值相当,减少入川货物,可以让出川货物获得更多的豁免,所以这些商船就更没有动力运货入川了。”
“下官补贴了钱,才说动夷陵商人运粮入川,却还被夔门扣下。”
赵贞吉已经明白症结,他也不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