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致仕,要么平调闲职等告老。杨尚书就算想“安排’他,海外那些职位,比如吕宋、安南、朝鲜大使馆都太低,塞不进去。总不能把个正三品的九卿发配去当副使。”
申时行又说道:
“而且陈大人也早有致仕的想法,只不过朝中实在是缺重臣,陛下亲旨挽留,陈大人也是大局为重,所以才担着太仆寺卿的位置。”
隔壁声音又高起来。
陈庆:“杨思忠!你我同年入仕,我为官三十载,没功劳也有苦劳!今日就问你一句:太常寺少卿的人选,到底何时能定?”
杨思忠的声音依旧平稳:“人选已在遴选,陈寺卿稍安勿躁。”
“遴选?我看你是故意拖延!”陈庆拍桌子,“韩楫外放是你举荐,如今太常寺缺人办事,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莫非是看我陈某人好欺?”
申时行对苏泽摇头:“他就是吃准了杨尚书动不了他。海外职位安排不了,京师又没合适位置腾挪。吵了几回,杨尚书也只能拖着。”
苏泽明白了。陈庆的资历成了护身符,他是贬不动又外放不了。
陈庆自己也想要归乡了,当真是无欲无求,对这样的官员,就是杨思忠也没别的办法。
隔壁,杨思忠道:“陈寺卿若急,可先让寺丞暂代少卿职事。人选之事,吏部自会尽快办理。”陈庆哼了一声,脚步声响起,摔门而去。
申时行松了口气:“总算走了。子霖兄,你找杨尚书是?”
“满剌加的事。”苏泽起身,“我去见杨部堂。”
苏泽和申时行走进杨思忠的值房。
杨思忠正坐在案后看文书,脸上看不出刚才争吵的痕迹。
见二人进来,他放下笔。
苏泽先开口:“杨部堂,内阁为满剌加的事议了几回,定不下来。”
“下官奉了高首辅的命令,想要请杨尚书议一下。”
申时行接话:“郑怀远献土,朝中两派争执。一派要收,设府县实控;一派怕坏信义,让南洋诸国寒心。”
杨思忠听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事不难办。”
苏泽擡眼看他。
杨思忠放下茶杯:“申侍郎,你有没有和苏检正说过老夫的“外封建内郡县”之法?”
申时行连忙说道:
“杨尚书,下官还未曾说过。”
申时行看着苏泽疑惑的目光,解释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