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看向太子,这套社会契约理论,算是目前制度下最合理的民权理论了。
其实苏泽未必是完全赞同这套理论的。
作为一名穿越者,苏泽更加赞同“人民权力论”。
但是这套说法,在目前的生产力下,还是过于超前了。
其实儒家也有类似的理论。
孟子学派的民贵理论说了几个世纪了。
如果没有相应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对应,这类学说只会沦为空泛的学说,根本没办法落地。苏泽在灵济宫大会提出了“四民道德说”,一直到今日才算是长出了“民约论”的叶子。
将纳税和权力联系起来,再通过借壳上市的一条鞭法,将官府的社会责任明确化,阐明了民众纳税和公民福利之间的因果关系。
百姓明白,自己交的税不是天然的,官府拿了税收,就等于是订立了和百姓的契约,就有了天然的义务经历了这么多,其实进步也才这么点儿。
这还是在苏泽有外挂的情况下。
由此可见,要推动一个国家迈入新时代,是多么的困难。
但苏泽还是很欣慰的。
“民约理论”并不是苏泽提出来的,而是《新乐府报》的李贽写出来的。
这也说明,苏泽当年在灵济宫大会上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这些年来高拱推动的实学改革已经有了成果而如今,苏泽教导储君,若是能让小胖钧接受这套理论,那大明又结结实实向前进了一大步。这场有关一条鞭法试点的案子,余波还未平息。
张居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
王国光的事,已经让他愁了几天。
政治最重要的就是人事。
王国光是张居正集团中的重要成员,他办事勤恳,更是坚决拥护一条鞭法。
王用汲查清了,在介休案件中,王国光没拿好处,没和县令勾结。
也就是说,王国光在这件事中,也就是一个失察的罪过。
张居正叹了口气。
若按律,失察之罪可大可小。往重里说,罢官流放都不为过;往轻里说,罚俸、降级也能交代。可问题不在这儿。
王国光是张居正门下干将,是竖起来的一面旗。那些跟着他推行新法的官员,都盯着呢。
若对王国光下手太狠,旁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跟着张居正办事,出了岔子就丢出去顶罪?寒了人心,往后谁还肯卖力?
可若轻轻放过,朝廷那边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