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每天怎么活,怎么和人打交道,怎么看待官府收税、修路、派役。孩子从懂事起,就已经在政治里了。”
李贽点头说道:“所以我来这儿。朝廷现在搞新法,一条鞭法、惠民药局、清道夫,桩桩件件都落到他们头上。”
“可光有这些不行。百姓若只觉得是朝廷“恩赐’,那就永远是被动的受施者。”
“得让他们明白,这些是他们交了税银换来的,是他们该得的。这就是“约’。”
孙文启若有所思:“您是想让这些孩子,以后能监督官府?”
李贽目光变得锐利说道:“不止监督。”
“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的事,他们也有份!”
“养济院的孩子,将来可能是雇工,是小贩,是农夫,也可能是吏员、商人、甚至官员。”“他们现在怎么想“朝廷’,将来就怎么对待「朝廷’。”
他顿了顿,语气更直接:“你看介休。卢见微为什么敢那么干?”
“因为百姓不懂,觉得役银交了就是交了,从不过问去向。”
“票号盘剥,也只敢私下抱怨,不敢质疑“规矩’。”
“如果当初介休有个孩子,从小听的是“税银用在哪儿你得清楚’,长大了会不会多问一句?多问的人多了,卢见微还敢那么肆无忌惮吗?”
孙文启想起茶楼里茶博士的话。
一黄铜币的药局挂号费,百姓感激的是“朝廷恩典”。
可若他们知道,这钱本就来自他们缴的税、服的役,感激会不会变成一种理直气壮的要求?要求这钱必须花到位,要求药局必须好好开下去?
“这就是您说报纸上说的“公民之约’?”孙文启问。
李贽赞道:“对!”
“公民不是天生的,是教出来的。”
“不是教他们忠君爱国的大道理,是教最实在的东西:你纳了粮,官府就有责任修路防洪;你缴了税,就有权利知道这钱花在哪儿。”
“朝廷和百姓,是相互有责任的关系。这就是政治,是每个人生活里躲不开的东西。”
何心隐补充:“庙堂上的争论,最终都要落到街头巷尾。”
“一条鞭法好不好,不是张阁老、高首辅说了算,是看介休的农夫、吴县的织工日子有没有变好。可如果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法子在干什么,好坏谁来判断?只能任由官绅说了算。”
李贽接着说:“所以我来撒种子。种子很小,就是几句话,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