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孙文启感慨。
“那是自然,”一个同窗道,“如今商税定了新章,小本买卖税轻,大商号也有抵扣,做生意的自然就多了。”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队人。为首的穿着新吏员服饰的吏员,身后跟着几个穿短褂的民夫,推着辆板车,车上放着铁钠、扫帚等物。
孙文启出身于市井,他也经常返回养济院,所以对京师的消息最为灵通。
他说道:“是朝廷新设的清道夫,专管街道清扫。月钱从地方代役银里出。”
那队人走到一处垃圾堆前,利落地铲起来往车上装。
不一会儿,那段路面就干净了。
一个同窗点头赞叹道:“这钱花得值,从前这街上垃圾堆得到处都是,夏天臭气熏天,如今清爽多了。”
众人走到一处茶楼前,见门口贴着红纸,上书“新到春茶,每壶五文”。
价钱实惠,便进去歇脚。
茶楼里坐得半满。
有闲谈的老者,有对账的商人,也有几个读书人模样的,正围在一处议论着什么。
孙文启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壶茶。
邻桌的议论声飘过来。
………介休那案子,你们听说了?县令抄家,士绅夺功名,票号查封。朝廷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早该如此!一条鞭法本是良法,被这些贪吏一搞,倒成了盘剥百姓的工具。”
“不过话说回来,新法里那“专款专用’的章程,倒是实在。役银收了,明明白白用在地方建设上,百姓看得见,自然乐意缴。”
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插话:“我们商贾也受益。像吴县那法子,坊主替雇工缴役银,能抵三成商税。算下来负担没增,雇工也安心,是好事。”
另一个老者却道:“好事是好事,就怕底下执行起来走了样。专款专用说得轻巧,账目若不做真,还不是一纸空文?”
一个青年书生道,“这倒不必太过担忧,太子教令里说了,款项收支须按季公示,许士绅耆老查阅,两京还有那么多御史盯着,众目睽睽之下,哪个不开眼的还想要步介休县令后尘吗?”
孙文启静静听着,想起恩师苏泽说过的话。
恩师苏泽说过,变法如治水,疏堵结合方能成事。
如今看来,朝廷是既定了新规,又严惩违规者,双管齐下。
茶博士上来添水,顺口搭话:“几位相公是读书人吧?可听说朝廷的惠民药局开了,家中老妻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