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见微罪无可赦!此人假借新法之名,行盘剥之实。勾结乡绅,设立票号,操控银钱兑换与粮价,致使百姓负担反增,土地兼并加剧。”
“其行径已非寻常贪腐,而是将朝廷良法扭曲为私利工具,败坏新法名声,动摇国本。”
他看向张居正:“师相,一条鞭法甫行,天下瞩目。介休之事若轻纵,则各地奸吏必群起效仿,假新法之名,行搜刮之实。届时新法未成,恶名已彰,再难推行。故学生以为,对卢见微,当用重典。”张居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面上却不露:“如何重典?”
申时行:“卢见微贪酷害民,证据确凿。”
“当革职拿问,交三法司会审。”
“其与票号勾结所得赃银,悉数追缴,发还受害百姓。涉事票号查封,主犯及县中涉案胥吏、乡绅,一并严惩,绝不姑息!”
“此外,应将此案详情及判决,明发天下州县,以为警示一一凡借新法之名盘剥百姓者,有此下场。”曾省吾微微皱眉:“是否太严?卢见微毕竟是朝廷命官,如此重惩,恐引发地方官反弹,认为朝廷苛待实干之吏。”
申时行摇头:“非严无以立威。介休案恰是新法试金石。若朝廷在此案上手软,则投机者以为有机可乘,真心推行者亦将气沮。”
“唯有严惩首恶,方能昭示朝廷推行新法之决心,亦保护那些真正循法办事的官员。”
张居正缓缓点头:“汝默所言,深得吾心。卢见微当严惩。”
他看向三人,肃然说道:
“王国光失察,亦当惩戒。汝默,你去问问杨尚书,有没有合适他的职位,让他出京去吧。”曾省吾和刘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张居正对王国光不是小惩了,而是要将他赶出京师!
张居正又道:“借此案,正好整肃门下。你们且看看,这些日子为卢见微、王国光说情的,都是哪些人?”
申时行心领神会:“多是些急于靠拥戴新法谋进身之阶的。他们未必真懂新法,只是见风使舵。”张居正冷声道:“正是如此,借此案,把那些心思不正、只想借新法捞政绩的,清出去。”他看向曾省吾:“三省,你拟个名单,哪些人该调离实权职位,哪些人该外放历练,想清楚。十天内给我。”
曾省吾心中一凛,连忙应下:“是。”
张居正又对申时行道:“汝默,介休案子,你多盯着一点,要让三法司知道本官的态度。”“学生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