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降到半元。”
罗万化翻到介休那份:
“介休更怪。全县核定役银总额八百两,知县称“缴纳顺利’。可介休去年旱灾,朝廷还免了三成粮税,为何今年役银反而能顺利收齐?百姓哪来的余钱?”
苏泽手指在案上敲了敲:“你们觉得问题在哪儿?”
魏恽道:“下官猜测,有两种可能。其一,两县为求政绩,故意压低总额,让数字好看。其二,他们可能把一部分役银,转嫁到别的名目上了。”
王任重立刻说:“吴县应该已经开征商税了吧?商税有无异常增长。”
“介休是没开征商税吧?再看看田税有没有问题。”
苏泽点头:“可以是可以,魏主司,你去户部调阅看看,这两县最近的账目,对比往年同期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罗万化又说道:
“我去报业协会打探一下,有没有两地出身的编辑记者,问问他们当地的情况。”
王任重说道:
“我去吏部调阅一下两地主官的过往考评,看看上官和同僚的评价。”
苏泽点头说道:
“去办吧,这件事就说是本官要调阅的,莫要让张阁老牵连到高首辅头上。”
王任重去了吏部。
他调来吴县和介休两地主官的履历和历年考评,仔细翻看。
吴县县令叫蔡言,嘉靖四十年的进士。
历任江西某县县丞、南直隶某府推官,去年才调任吴县。
考评里多是“勤勉”“干练”之类的套话,但有几条同僚的私下评语,提到他“锐意进取”“急于事功去年吏部考核,他的评语是“办事迅捷,然稍显操切”。
介休知县叫卢见微,举人出身,在山西各县辗转了十几年,去年才补了介休的缺。
考评里说他“久历州县,熟谙民情”,但上司的批语里有“颇好虚名”四字。
王任重注意到,卢见微在之前任上,曾因“催科过急”被百姓告过,虽未罢官,但考评受了影响。两人都是去年上任,都急于做出政绩。
更重要的是,王任重在吏部的往来文书里发现,提拔和推荐蔡言和卢见微的人,都是和张居正比较密切的官员。
王任重心里有了数,这也正常。
张居正要推广一条鞭法,试行必然是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也就是说这两人必然都是“张党”的官员。另一边,魏恽去了户部。
他调阅吴县和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