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没有堆叠如山的待办案卷,也没有来回奔忙递送文书的小吏。
与其他给事中桌案前纸张翻飞、低声争论的景象相比,这里简直像个避风港。
工科给事中冯天禄刚从外面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手里捏着一摞厚实的卷宗,是关于京西几处新修堤坝的工料核销问题,内阁那边催得紧,要求他们三日内查复。
他踏入六科廊,瞥见里头严用和那副清闲模样,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冯天禄被繁重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又见到严用和如此清闲,心中火气直冒。
冯天禄阴阳怪气的说道:“严兄这儿可真是清静啊,羡煞旁人。”
严用和擡眼,笑了笑:“冯兄说笑了,各有各的忙。”
“忙?”冯天禄哈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忙也得看忙什么。我们这几科,被海总宪和苏检正那“驻部监察’、“账目彻核’的章程支使得团团转。户科在核历年积欠,兵科在盘军械库存,我那工科更别提,十几处工程的旧账都要翻出来过秤,光是核对工部报上来的物料单就能让人头昏眼花。”
他越说越是觉得憋屈。
科道官员叫做清流,就是因为工作的主动性强,很少皇帝强制要求监察机构有成果,以往科道官员是很清闲的。
但是自从苏泽搞了考成法之后,科道官员就被折腾够呛。
如今更是将他们这些清流当做牛马使唤,科道官员甚至要比普通京官还忙碌!
冯天禄说道:
“严兄这里就舒服了,吏部经了殷正茂那一遭,怕是比小媳妇还规矩,半点不敢动弹。你们吏科现在,怕是想找点茬都难吧?”
这话里带刺。
严用和脸上的笑淡了些,没接话。
冯天禄却不打算停。
这些日子积压的疲惫和压力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语气越发刻薄起来:
“说来也是。吏部如今上下夹着尾巴做人,杨部堂又告病在家,殷正茂刚倒,谁敢这时候往枪口上撞?”
“你们吏科自然也就跟着“太平无事’了。只是………”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案面:“只是这太平,看着倒像是托了杨尚书的“福’?他老人家倒是会躲清静,一甩手告病,下面的人便也缩起来了。真是上行下效啊。”
这话就说得重了。
直指吏部尚书杨思忠告病是“躲清静”,连带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