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楼制式,在城内再选几处空地,建造专供吏员租住的新楼。租金按年付,一年不超过三银元。独身者可合租,一年一两半足矣。”
朱翊钧眼睛亮了。
他明白这是“市恩”了。
这也是父皇教导他的,要建立威望,首先还是要分下去利益。
但是朱翊钧从小就跟着苏泽锻炼过财商,他也知道这些年朝廷建造新式土楼给官员提供廉租房,消耗巨大,吏员数量远多于官员。
小胖钧问道:“这钱从哪儿出?”
“朝廷出地,工部承建。租金虽低,但细水长流,二三十年也能回本。”
苏泽说道:“至于建造费用,都察院要户部清账,兵部核饷,这两日都察院查出来的赃款罚没,凑一凑就够了。”
太子立刻明白了这是连环计。
苏泽继续道:“这是“恩’。得了恩,就要立规矩。”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份草案:“这是臣拟的《吏员廉租章程》。三条铁律:一,凡租住官房之吏员,须每年向所在衙门及驻部御史报备家产变动;二,凡涉贪渎、舞弊被查实者,即刻收回住房,永不续租;三,凡在任考评优异者,租金可减半。”
朱翊钧仔细看着章程条款,忽然问道:
“若是吏员多年勤勉,想买下所租房舍呢?”
苏泽颔首:“殿下这个问题问得好。臣建议,可设“考绩置换’之法。凡在同一衙门当差满十年、考评无劣迹者,可用历年租金抵扣部分房款,最终以市价七折购入所住房舍。如此一来,勤勉吏员有了盼头,会更死心塌地为朝廷办事。”
太子拍案:“妙!”
“但有一条,”苏泽语气转冷,“所有租住官房的吏员,必须登记在册,由驻部御史与所在衙门双重核查。一旦发现虚报、冒领、转租牟利,严惩不贷。轻则革职,重则流放。”
恩是实实在在的住处,威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苏泽总结道:“殿下,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太猛容易焦,火候不足又不熟。对吏员,既要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屋可住,又要让他们知道一这饭碗、这屋顶,都是朝廷给的。朝廷能给,也能收。”朱翊钧沉默良久,忽然起身,向苏泽郑重一揖:“学生受教。”
苏泽侧身避开:“殿下折煞臣了。”
太子坐回去,眼神已经不同:“此事就交给先生去办。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苏泽说道:
“此事不宜大张旗鼓。臣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