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签筒里,杭州府的签只有三支,且都做了记号。
“云南永昌府某县知县!”
另一名官员面如土色,捧着签的手都在抖。
明明自己考评一直不错,却被安排到了云南担任知府,这在以往的吏部选任中是不可能的。首次掣签“圆满”结束。
结果很快传开。
得中富庶近地者,多是些名不见经传、甚至考评平平之人。
而不少素有才名、颇被看好的官员,却被“天意”发配到了天涯海角。
不满和猜疑如同野火般蔓延。
殷正茂起初不以为意。掣签嘛,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公平”本就如此。
他得意地向高拱汇报“新政初成,怨言乃常情,足见以往请托之深”。
高拱将信将疑,但眼下也只能静观。
利用掣签法,殷正茂迅速在吏部内获得了一批支持者,尤其以文选司员外郎欧阳德为首,硬生生从杨思忠手里扒下来一块权力。
掣签法实行了五日,吏部的胥吏们胆子越来越大,他们却没有意识到,一张大网已经准备收网了。就在今日的抽签结束之后,官员们还没散去,两名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轻御史,带着都察院的亲兵走进了吏部。
“马书办,随咱都察院走一趟,海都堂有请。”
马连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腿肚子直打转。
他下意识想呼救,目光扫过堂上,文选司员外郎欧阳德脸色煞白,抖如筛糠,自身难保。
那些刚刚还一同“办事”的吏员,也早被如狼似虎的御史亲兵按倒在地。
海瑞的值房,灯火通明。
这位大明神剑,他早已经得到了苏泽的提醒,死死盯着吏部的胥吏。
这时候,海瑞也要感叹一句苏泽料事如神。
其实都察院也料想,掣签法会出乱子,但是他们考虑的还是官员的问题,所以都察院盯着的都是欧阳德等吏部正品官员。
没办法,大明的监察系统,主要面向的还是官员,抓几个胥吏完全算不上功劳,这都是官场的惯性。经过苏泽的提醒,海瑞这种基层经验丰富的人,也意识到了胥吏作梗的可能性,吩咐手下盯着吏部的胥吏。
这么一盯,果然有了结果。
这样的案子,海瑞亲自审理。
“马连城,杭州府通判的缺,谁送的银子?签筒里的手脚,如何做的?说!”
马连城还想抵赖,海瑞直接将一叠供状

